我妈5年转了30万给假舅舅，我没当面拆穿，反手查了拆迁协议发现86万去向成谜……
01
我叫周晓军，今年三十二岁，在省城一家建材市场当搬运工。
我老婆赵巧云在超市做收银员，一个月挣两千八。我们结婚七年，女儿小芳今年六岁。
每个月十五号，我妈准时打来电话，就一句话：「晓军，这个月钱呢？」
我二话不说，转过去五千。
这笔钱，从五年前就开始了。当初我妈说舅舅想做生意，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了。
我妈说：「你舅舅从小疼你，现在他有难处，你得帮。」
我没忘。我八岁那年，我爸跑了，我妈一个人带我和妹妹，日子过不下去。是舅舅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卖了，换了钱给我们。
那时候舅舅刚结婚，舅妈气得回了娘家。
这些事我妈念叨了二十年，我也记了二十年。
所以舅舅要钱，我从没犹豫过。
五千块钱对我来说不是小数目。我一个月累死累活搬货，好的时候能挣七千，差的时候五千。
但我从没抱怨过。
直到上个月，我妈突然打来视频电话。
我那天刚卸完一车水泥，满头满脸都是灰。手机响了，我看到是我妈，赶紧接。
屏幕里，我妈站在一栋大房子门口，身后是锃亮的落地窗和白色罗马柱。
「妈，这是哪儿？」我愣住了。
「你舅舅新买的房子啊！」我妈笑得合不拢嘴，「三百多万呢，装修就花了六七十万！」
镜头一转，一辆黑色的宝马停在不远处。车门打开，我舅舅从驾驶座上下来，一身深蓝色西装，手腕上亮闪闪的。
「晓军！」舅舅冲我摆手，「看到没？新提的车，一百来万！」
我整个人僵在那里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舅舅的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金链子，阳光下明晃晃地刺眼。
「妈，我......我还在干活，先挂了。」我慌忙挂了电话。
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差点掉进水泥堆里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三百多万的房子？一百多万的车？六七十万的装修？
这些东西，是我每个月五千块钱能攒出来的？
五年啊，我总共转了三十万。三十万能买宝马？能买豪宅？
我突然想到了什么，后背一阵发凉。
舅舅哪来的钱？
我回到出租屋，赵巧云正在做饭。厨房油烟呛得她直咳嗽，女儿在客厅写作业。
「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？」赵巧云从厨房探出头。
我没说话，坐在床边发呆。
「怎么了？脸色这么难看。」赵巧云擦擦手走过来。
「巧云，你说，三十万块钱能买三百多万的房子吗？」
「你做梦呢？」赵巧云笑了，「三十万连个厕所都买不起。」
「那要是有人拿三十万去买一百多万的车呢？」
「除非他傻了。」赵巧云说完，突然收住笑容，「你问这个干什么？」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我妈。
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。
「晓军啊，你舅舅说了，让你下个月多转点，他想再开个店。」我妈的语气跟没事人一样。
「妈，舅舅的房子和车，哪来的钱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管那么多干什么？你舅舅本事大了，自然有办法。」
「那我每个月转的五千块钱呢？」
「那不是给你的回报吗？当年要不是你舅舅，咱娘仨早饿死了！」我妈语气突然变了，「怎么着，现在翅膀硬了，不想给了？」
「妈，我不是那个意思......」
「不是那个意思就老老实实转钱！你舅舅现在发达了，以后还能亏待你？」
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。
赵巧云站在旁边，什么都听清楚了。她的脸色很难看。
「周晓军，这钱你还要转？」
「我......」
「你是不是傻？」赵巧云声音发颤，「你舅舅开着百万豪车住着豪宅，你一个月挣七千块钱，还给他转五千？咱闺女报个舞蹈班你都舍不得！」
「我知道，可是当年要不是舅舅......」
「你妈说了一辈子了！」赵巧云打断我，「当年是你舅舅卖了三金帮了你家，可这些年你还的还不够吗？五年三十万！你一个月挣多少钱？你算过没有！」
我低着头，说不出话。
「我不管，这个月的钱不能再转了！」赵巧云说完，转身进了厨房。
那天晚上，赵巧云没跟我说话。女儿写作业的时候问我：「爸，我什么时候能去学跳舞？」
我心里一酸，把她搂在怀里：「快了，爸再攒攒钱。」
我躺在床上，越想越不对劲。
舅舅的房子和车到底哪来的？我妈为什么一说到这个就发火？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过年回家，我去镇上买东西，碰见我舅妈的表弟。
那人喝多了，跟我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：「你舅舅命好啊，有个好姐姐。」
我当时没在意，以为他说的是我妈。
现在想想，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。
第二天，我请了半天假，去了镇上一趟。
我舅舅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，说是他自己攒钱开的。
我到镇上的时候，舅舅的超市关着门。旁边卖五金的老刘认识我，跟我打招呼：「晓军？好久没见你了。」
「刘叔，我舅舅的店怎么关了？」
「你不知道？」老刘压低声音，「你舅舅早就不干这个了，听说在县城开了个大公司，做建材生意的。」
「建材生意？」
「对啊，听说赚大钱了，开宝马住别墅，村里人都知道。」
我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「刘叔，我舅舅什么时候开始做建材生意的？」
「就这两年吧，具体我也不清楚。不过有人说，他前几年压根没开店，那些钱不知道哪来的。」
从镇上回来，我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舅舅前几年根本没开店？那他每个月找我要钱干什么？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，决定给我舅妈打个电话。
舅妈和我舅舅离婚好几年了，因为当年舅舅卖三金的事，舅妈一直记恨在心。
我翻出舅妈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，舅妈才接。
「喂？晓军？」
「舅妈，我想问您点事。」
「什么事？」
「我舅舅那个超市，开了几年了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「你舅舅没开过超市。」舅妈的声音很冷，「他拿你的钱，全给你妈了。」
「给我妈？」
「你妈没告诉你吧？你舅舅当年卖三金的钱，是借的。那些金项链金戒指都是假的，是为了骗你爸那边的亲戚。你舅舅根本没卖三金，是被你妈逼着演戏的。」
我的脑袋嗡的一声。
「什么演戏？」
「你妈让你舅舅装好人，好让你感恩戴德，以后给她养老。你舅舅欠了一屁股赌债，你妈就拿你的钱去还。后来你舅舅觉得这钱好挣，就干脆一直问你要。」
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。
「那现在呢？现在他开宝马住别墅的钱哪来的？」
「呵呵，你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。」
「什么？」我差点喊出来，「我妈把房子卖了？」
「卖了，一百二十万。加上你这几年给的钱，全给你舅舅了。你舅舅拿这笔钱去县城炒房子，赚了一笔，现在又做建材生意，越做越大。」
「那我妈住哪儿？」
「租房子住呗。你妈说了，反正以后靠你养老，房子不房子的无所谓。」
我挂了电话，蹲在路边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五年。三十万。
全是一场骗局。
我妈和舅舅一起骗我。
我拿出手机，翻出我妈的号码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迟迟没有按下去。
这时候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接通了。
「晓军啊，你舅舅刚才打电话来，说让你这个月多转一万，他想进一批货。」
「妈，你把老家的房子卖了？」
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。
「你听谁说的？」
「我舅妈说的。」
又是一阵沉默。
「晓军，妈这也是没办法，你舅舅说了，他挣了钱会还我的。」
「那我的钱呢？他会还我吗？」
「你这孩子，你舅舅是你亲舅舅，他还能亏待你？」
「妈，你告诉我实话，我舅舅当年到底有没有卖三金？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将近十秒钟。
「你舅妈都跟你说了？」
「说了。」
我妈沉默了很久，突然叹了口气：「晓军，妈对不起你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「因为......你舅舅根本不是亲舅舅。」
我愣住了。
「什么？」
「你舅舅是你爸同母异父的弟弟，是后来才认回来的。当年你爸跑了，我实在没办法，才找你舅舅帮忙。他说只要我配合他演戏，他就帮我。」
「演戏？」
「对，他让我跟你说他卖了三金帮咱们，好让你记他的好。其实那些金货是他从别人那借的，后来都还回去了。」
「那他要我的钱干什么？」
「他......他那时候欠了一屁股赌债，实在还不上。后来他发现你每个月都能给他转钱，就觉得这是个好路子。」
「妈，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什么日子？」我的声音在发抖。
「晓军，妈错了，妈真的错了。你原谅妈好不好？」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屏幕上，又弹出一条微信。
是舅舅发来的。
「晓军，这个月的钱别忘了。对了，我下个月要买辆新车，你再凑两万。」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手攥得死死的。
这时候，门突然开了。
赵巧云靠在门边，手里拿着一个鼓鼓的文件袋。
「你拿的什么？」我问。
「你自己看。」赵巧云把文件袋递给我。
我颤抖着接过来，拉开拉链。
里面是一沓文件。
最上面那张，赫然是一份拆迁协议。
04
我接过来一看，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拆迁协议上清清楚楚写着：「周晓军，户主，位于临水镇先锋路18号的老宅，拆迁补偿款合计八十六万元。」
「这......这是什么时候的事？」我抬头看着赵巧云。
「你妈上个月让我去签的字。」赵巧云说，「她说你忙，让我代你去办。我以为你知道这事。」
我大脑飞速转动。我妈把老家的房子卖了，那是她和我爸当初住的房子。
但这套房子，当初是写在我名下的。
我十八岁那年，我妈说房子写我的名字以后好办事，我就稀里糊涂签了字。
「我妈让你签字的时候，没跟你说什么？」
「她说房子要拆迁，补偿款下来以后先放她那，说你有用。」赵巧云看着我，「我当时还纳闷，你妈怎么突然这么好心。」
我拿着那份协议，手在发抖。
八十六万。我妈把房子卖了，钱全给了舅舅。
可这房子是我的名字，拆迁款应该打到我卡上才对。
「巧云，这协议上写的补偿款，打到哪里了？」
赵巧云翻了翻后面的文件，脸色突然变了。
「打到了你妈的账户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协议上写的是你的名字，但她填的收款账户是你妈的。」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「你怎么不告诉我？」
「我以为你知道啊！你妈说你同意了，让我别多问。」赵巧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「周晓军，你妈到底在干什么？」
我没回答，直接拿起手机给我妈打电话。
响了五六声才接。
「喂，晓军啊，妈在忙，等会儿给你回过去。」
「妈，拆迁款的事，你给我说清楚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「你都知道了？」
「八十六万，全给我舅舅了，对不对？」
「晓军，你听妈说，你舅舅说这笔钱能帮他做大生意，等赚了钱他加倍还你......」
「妈！」我吼了出来，「那是我的房子！你凭什么把我的钱给他！」
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舅舅的声音：「晓军，你吼什么吼？你妈养你这么大容易吗？不就是点钱吗？」
「周建国，你坑了我五年还不够，现在连我的房子都敢动？」
「什么叫坑你？当年要不是我帮你家，你们娘仨早饿死了！」舅舅的声音比我还大，「现在我有难处，你帮一把怎么了？」
「你放屁！」我气得发抖，「那些金货全是假的，你根本没卖三金！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！」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我妈的声音才传来，语气里带着哭腔：「晓军，你别怪你舅舅，是妈让他这么做的。」
「你闭嘴！」我红着眼睛，「我这些年吃的苦，我女儿连个舞蹈班都上不起，就因为你一直在骗我！」
「晓军......」
「从今天开始，我一分钱都不会再转了。那八十六万，我报警处理，你们等着吧。」
我挂了电话。
赵巧云站在旁边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「晓军，咱报警吧。」
我点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派出所。
民警听完我的事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「你确定能证明你舅舅骗了你？」
「我有转账记录，还有我舅妈的证言。」
「这事涉及金额不小，我们得立案调查。」
从派出所出来，我松了口气。
但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我拿出手机，给我妈发了条短信：「妈，我已经报警了。那八十六万，我必须要回来。」
发完之后，我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赵巧云挽着我的胳膊：「晓军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陪着你。」
我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我照常上班，照常干苦力。
舅舅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，我一个都没接。
我妈也打了好几个，我同样没接。
直到第五天，派出所打来电话，让我去一趟。
我到了派出所，一个民警把我领进办公室。
「周晓军，我们查了你舅舅的账户，发现那八十六万已经转走了。」
「转走了？」
「对，转到了一个境外账户。钱已经不在国内了。」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「那我那三十万呢？」
「你舅舅的账户上余额不多，只有几万块。其他的钱，应该是都花了。」
我站在原地，浑身发凉。
「民警同志，那我那八十六万怎么办？」
「我们已经冻结了你舅舅名下的资产，包括他名下的一辆宝马和一套房产。但能不能追回钱，不好说。」
从派出所出来，我蹲在路边，半天没站起来。
赵巧云在旁边哭：「晓军，咱完了。」
我没说话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我要去找我舅舅。
05
我坐了两个小时的公交车，到了县城。
舅舅的公司开在县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上，门面很大，写着「建国建材有限公司」几个大字。
我推门进去，前台的小姑娘拦住我：「您好，请问您找谁？」
「我找周建国。」
「周总不在，您有预约吗？」
「我是他外甥。」
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看了看我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。
「您稍等，我打个电话。」
她打完电话，抬头看着我：「周总让您去二楼办公室等他。」
我上了二楼，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里面装修得金碧辉煌，真皮沙发，红木办公桌，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我舅舅正坐在办公椅上，翘着二郎腿，手里夹着一根雪茄。
「来了？」他吐出一口烟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「钱呢？」我开门见山。
「什么钱？」
「那八十六万，还有我这五年转给你的三十万。」
舅舅笑了笑，把雪茄按灭：「晓军，你这话就不对了。那八十六万是你妈自愿给我的，那三十万也是你自愿转的，怎么成了我的钱了？」
「那是我的房子，我妈没权利处理。」
「你妈是你监护人，她当然有权利。」
「我都三十二了，她不是我监护人！」
舅舅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「晓军，舅舅知道你有气。这样吧，我给你十万块钱，这事就算了。」
「十万？」我瞪着他，「你拿我一百多万，就给我十万？」
「那你还想怎么样？」舅舅的脸色变了，「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我告诉你，那钱我已经转到国外去了，你报警也没用。」
「你......」
「我什么我？」舅舅冷笑一声，「你一个搬水泥的，能把我怎么样？我告诉你，我上面有人，你那点破事，翻不了天。」
我气得浑身发抖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舅舅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不屑：「怎么？还想打我？你打一个试试，我让你进去蹲几年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