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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一张1950年,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长傅作义冒着大雨视察淮河工程的一张留影,傅作

这是一张1950年,新中国首任水利部长傅作义冒着大雨视察淮河工程的一张留影,傅作义任水利部长一职23年如一日,为水利事业倾尽心力。他踏遍山河,从边疆到平原的水利工地都有足迹,水灾时亲赴抗洪一线。即便身体抱恙,仍坚持视察工程,以行动诠释对水利事业的担当,为新中国水利电力发展筑牢根基,功绩长存史册 。

雨是从早上就开始下的,没个准点儿,细细密密,像线一样落下来,一直没停。
堤坝上泥泞不堪,脚踩进去拔不出来,水流混着泥浆,往下游冲得急。
傅作义站在淮河边,伞歪着,身上的风衣湿了一大半。
没人喊口号,也没人围着他转。他就站那儿听,几个民工围着说哪段堤坝松了,哪段得赶紧垒沙袋,他没插话,只是不时点头。
这是1950年,治淮开始的头一年,他已经是新中国的水利部长。
前些年打仗、守城的那一套都收起来了,现在面对的,是连年泛滥的淮河。
这人之前的经历,说出来挺拧巴。
他早年在晋军干过,北伐、中原大战里都打过仗。1920年代在部队当团长时就爱认人,一个营八百人,他能叫出大半的名字。谁家里出事了,谁手头紧了,他一清二楚。
克扣军饷在旧军队里不稀奇,但他不干这事,反而还贴钱出来养兵。
1936年打百灵庙那场仗时,他已经是晋绥军的重要将领。
那仗打得漂亮,把日伪部队赶了回去,全国都知道他了。
那年他四十多岁,头发已经有点白了,说话依旧不多。战后他让士兵们按伤亡名单一个个排查,谁没回来,谁重伤,都挂了号。
这些事儿,当年没被写进新闻里,但老兵们记得清楚。
时间到了1949年,傅作义守在北平城里。
那时他是华北“剿总”总司令,城外是林的部队,手里有兵有枪,但局势已经压不住了。
北平有两百万人,打起来的话,城保不住,人也得死不少。
有几天他不怎么说话,整天盯着地图。后来拍了板,接受和平解放条件。
1月31日,解放军进城,北平没打炮,老百姓都松了一口气。
之后他去了西柏坡,见了毛泽东,说了句“我有罪”。毛泽东回了句:“你有功。”那天的场面没留下照片,但好几个人都记得这个对话,说这事说了几十年。
傅作义没被闲置,毛泽东说他有功,得安排实职,不是那种挂名的副职。
他问愿不愿意干水利,傅作义点了头。
新中国的水利部就这么成立了,他是第一个部长。
淮河每年发水,南边人说起它都头疼。1950年下半年,中央下决心要动手治这条河,文件发下来,说的是“蓄泄兼筹”,但实际就是建水库、修渠道、垒堤坝。
傅作义亲自下工地,冒雨去看现场。
那张著名的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,他伞没撑正,裤脚全是泥,鞋也陷进去了。
旁边是几个民工,神情有点紧张,也有点不服气。有人说他来得突然,没打招呼,走到堤坝边就跟工人说话了。
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滴,没人擦,也没人喊口号。
1951年,毛泽东写了题词:“一定要把淮河修好。”旗子送到各个工地,挂在木杆子上。
傅作义也去过前线,和工人一起吃饭、站在泥地里看图纸。
他没说太多话,但别人看得出他在听,他听得比说得多,这是他当将军时就有的习惯。
之后的二十多年,他一直管着水利这块。
全国大大小小的工程,他几乎都去过,天山下、松辽平原、黄河沿岸,他的行程很密。身体不好,经常咳嗽,年纪大了腿脚也不利索,但防汛时他从来没缺过位。
他说话不爱用那种官样文章,他说水库就是粮仓,积水就像存粮。这话听着土,但在会上讲完,大家点头。
别人发言常用“坚决”“一定”,他说话慢,也直,说完就坐下。
大工程也不少。官厅水库是他拍板的,北京的水靠它解决。
三门峡那事儿争议很大,泥沙淤积、搬迁问题都有人反对。他听过,但还是按计划推进了。
工程有好有坏,他也没回避过。
国外档案里也记着他,美国那边的电报写他是“关键人物”,北平要不要打下来,看他怎么选。
他没打,也没逃,这是实情。
西方人有猜测,有质疑,但也不得不承认他让城保住了。
1974年,他在北京去世。
没有大张旗鼓,没有长篇悼词。
讣告里写了他的职务和一些评价,说他是水利事业的奠基人。
老同事知道他过得不轻松,很多年病都没治好,干活却没停过。
再说那张照片。现在不少展馆还挂着,分辨率不高,但能看清楚他站在泥地里,眼神直直地看着前方,身边是几个民工,没人笑,也没人摆动作。
远处的河水翻着,白沫涌着,画面不讲故事,却留住了一个瞬间。
他这一辈子,从战场走到工地,经历了两个时代。
没有多少豪言壮语,也没留下长篇文字,留下的是堤坝、水库和那张照片。
照片不会说话,但人们看得出来,那天他站在雨里,听得认真,站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