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,远征军副师长齐学启被俘,面对日军的劝降,他说:“中国军人,可杀不可辱!"说完,他猛然夺过军刀,正要自杀,却被日军拦住。
5月,在缅甸卡萨—温早间地区,远征军新38师副师长齐学启,身中数弹,倒在河岸边。
刚刚,他经历了一场惨烈的后卫阻击战,为掩护主力转移,亲率小股部队断后,并冒险折返救助落单伤员,不幸遭日军骑兵追击合围。
当日军士兵发现他后,便将他带回了他黑暗的战俘营。
齐学启,湖南宁乡人,早年就读清华,后赴美深造军事。
1942年初,他作为新38师副师长,与师长孙立人率部入缅作战,肩负着保卫滇缅公路、支援英军、阻遏日军南进的重任。
入缅伊始,新38师便创造了震惊世界的仁安羌大捷。
4月16日,英军第一师及装甲第七旅共七千余人,被日军精锐第33师团一个联队包围于仁安羌油田,水源断绝,危在旦夕。
师长孙立人、副师长齐学启指挥113团星夜驰援。
面对装备精良、占据有利地形的日军,113团官兵在刘放吾团长带领下,浴血奋战,以少胜多,击溃日军。
此役轰动世界,一扫盟军在北非、东南亚战场连败的阴霾,极大提升了中国军队的国际声誉。
齐学启作为战役重要指挥者之一,功不可没。
然而,缅甸战局瞬息万变。
随着英军战略撤退和盟军指挥协调不畅,远征军陷入被动。
5月,新38师奉命掩护主力向印度撤退。
在卡萨—温早间地区的一次后卫行动中,齐学启发现十余名本师伤员未能及时撤离。
军人的责任感与袍泽之情,无法让他坐视不管。
于是,他脱离大部队,只带少数卫兵折返救援。
在组织伤员渡河时,遭遇日军骑兵快速部队突袭。
激战中,卫兵伤亡殆尽,渡筏被毁。
面对敌人,齐学启拔出手枪,向身边仅存的几名伤员发出最后的呐喊。
“昔日成功,今日成仁,此其时矣!弹尽,各自裁!”
他身先士卒,与敌血战,直至身中数弹,重伤昏迷。
日军从证件确认他的身份后,将他带走俘虏。
被俘之初,齐学启被押送至日军荷马林旅团部。
日寇旅团长试图以审讯获取情报。
齐学启虽伤痛缠身,却挺直脊梁:“中国军人,可杀不可辱!速枪毙,勿多言!”
日军旅团长恼羞成怒,竟拔出佩刀递至齐学启面前,意图以死亡相胁迫。
出乎意料的是,齐学启毫无惧色,夺过军刀就刺向自己胸膛。
“求仁得仁,又何怨!”
这突如其来的刚烈之举,令在场日军大惊失色,慌忙夺下军刀。
日军旅团长震惊之余,不得不收起凶相,转而假意堆笑,以高官厚禄劝诱。
然而,齐学启的回答只有蔑视与怒斥。
日寇无计可施,只得将他转押至仰光中央监狱战俘营。
仰光战俘营,是人间地狱。
这里关押着来自中国、美国、英国、印度、荷兰、缅甸等盟国的数百名战俘。
营内环境极其恶劣。
蚊虫肆虐如黑雾,烂泥深可没踝,牢房阴暗潮湿,疾病横行。
齐学启被关押在最潮湿的囚室,左臂枪伤未愈,在污浊的环境中反复感染。
然而,肉体的折磨并未摧毁他的意志。
凭借流利的英语和日语,他成为战俘营中特殊的精神领袖。
他充分利用一切机会,向不同国籍的战俘讲述文天祥“留取丹心照汗青”的忠贞,岳飞“精忠报国”的壮烈,分析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形势,阐述中国抗战必胜、盟国终将胜利的信念。
他被难友们尊称为“战俘营中的精神堡垒”。
而日寇和汪伪政权对齐学启的坚贞耿耿于怀。
1943年,汪伪“国民政府”陆军部长叶蓬,率一众昔日与齐学启相识的汉奸,专程赴仰光劝降。
他们将齐学启带出营房,安排沐浴更衣,设宴款待,席间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,许诺高官厚禄,妄图动摇心志。
齐学启坦然接受款待,却在对方亮明劝降意图时,拍案而起。
“尔等腼颜事仇,认贼作父,不知人间羞耻事,夫复何言!”
字字如刀,令汉奸们无地自容,狼狈而去。
劝降失败后,日伪更加忌恨。
1945年3月,抗战胜利的曙光已现。
在日寇的默许和怂恿下,两名早已丧失民族气节、沦为日寇走狗的中国籍败类,潜入齐学启的囚室。
他们趁其不备,用利刃将齐学启刺成重伤。
狱中条件恶劣,缺医少药,日寇蓄意阻挠救治。
虽有一名被俘军医自愿为他治疗,却遭日军拒绝。
伤口迅速感染恶化,高烧不退,同营的各国战俘悲愤交加,
五天后,1945年3月13日,距抗战胜利仅剩五个月,齐学启将军在仰光战俘营壮烈殉国,时年四十五岁。
弥留之际,他仍心系祖国:“转告国人,齐某无愧!”
齐学启殉国的消息传来,正在缅甸前线指挥新一军横扫日寇的师长孙立人,闻讯如遭雷击。
1945年,广州,孙立人亲自主持了隆重的追悼会,追思这位忠勇无双的袍泽。
齐学启的一生,是“中国军人,可杀不可辱”这一铮铮誓言最完美的诠释。
主要信源:(中国军网——齐学启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