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元1052年,44岁狄青抵达前线,先斩32名将校立威,随即严令:“出兵者,杀无赦!”敌军将领大笑:“好个窝里横的蠢材!”
狄青勒住缰绳,脸上那道早年充军留下的刺字在阳光下更显狰狞。
他目光扫过营盘,赌钱的吆喝声穿透帐篷,醉醺醺的校尉抱着酒坛鼾声如雷,士兵们眼神涣散。
几个文官模样的监军袖手旁观,眼神里透着事不关己的漠然。
这哪是御敌前线?分明是个烂透了的马蜂窝!
“节级!”狄青声音不高,“擂鼓,聚将!”
三十二名将校拖拖拉拉聚到点将台下,有人哈欠连天,有人交头接耳,一股子颓废之气。
狄青一言不发,死死的盯着他们。
“昨日,营中赌局,谁坐的庄?昨夜,又是谁抱着酒坛睡成了死猪?”
他扬了扬手中一本花名册,“张彪!李大罡!王勇!”
一连串名字砸下来,被点到的人起初还满不在乎,吊儿郎当地出列站定,心想顶多挨顿臭骂,罚饷了事。
狄青看着这群站没站相的“老爷兵”:“尔等食君之禄,临阵畏缩如鼠,聚赌酗酒,败坏军纪!按大宋军律,该当何罪?”
底下有人顶了一句:“狄帅!您初来乍到,不知这岭南瘴疠之地,兵疲将乏!”
“放屁!”狄青猛地一拍案几,“兵疲?我看是心疲!将乏?我看是骨头软!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,尔等这般德行,侬智高打来,怕是要笑掉大牙!”
“军中无戏言!来人,推出去,斩!”
“狄青!你敢!”一个被点名的将校脸色煞白,“我叔父是…”
话音未落,狄青带来的西北亲兵早已干净利落将他绑好拖出。
点将台前,血光冲天!
三十二颗人头滚落,整个校场死寂一片,所有士卒脸色惨白。
狄青踏前一步:“即日起,传我将令:无本帅号令,擅自出兵者,斩!擅自后退者,斩!泄露军情者,斩!都给我把皮绷紧了!”
消息很快传入侬智高设在昆仑关的大营。
叛军首领正搂着抢来的女子饮酒作乐,闻报先是一愣,随即拍着大腿狂笑起来:“哈哈哈!好个狄青!不敢来捋老子的虎须,倒先拿自己人开刀祭旗?真真是窝里横的蠢材!”
“大王,”一个头目凑上前,“宋军刚杀了自己人,军心必乱,咱们何不趁热打铁,杀他个片甲不留?”
侬智高满脸不屑:“让他们自己杀,杀光了省得动手!传令下去,给老子接着骂!骂得越难听越好!“
他压根没把狄青放在眼里。
狄青营中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他紧闭营门,每日只闻金鼓操练之声,不见一兵一卒出营。
侬智高派来的骂手在营外污言秽语,连狄青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。
“元帅!”一个跟随狄青多年的老亲兵实在忍不住,“那帮骂得太难听了!咱们打吧”
狄青头也不抬:“打?拿什么打?一盘散沙冲上去送死吗?”
他用木棍指着沙盘上的昆仑关,“侬智高据险而守,以逸待劳。前几任怎么败的?就是败在心浮气躁,中了诱敌之计!”
他抬起头,“告诉弟兄们,想报仇,给我练!往死里练!”
日子一天天过去,狄青的营盘任由外面如何挑衅,纹丝不动。
他每夜派出小股精兵,人衔枚,马裹蹄地出营,在夜色掩护下反复演练穿插、突袭、火攻,又在黎明前返回。
白天,则大张旗鼓地操练阵法,却始终不出营门一步。
侬智高的探子回报:“宋军每日操练,不敢出战。”
侬智高听得多了,越发觉得狄青就是个草包。
转眼到1053年,狄青突然擂响聚将鼓。
这一次,将校士卒闻鼓而动,迅速集结,与半月前判若两军。
狄青一身戎装:“憋坏了吧?”
“明日,上元佳节!侬智高那厮,必在关内大摆筵席,喝他个烂醉如泥!咱们“,他猛地抽出佩剑,“给他送份‘大礼’!全军听令:今夜三更造饭,四更出发!三路并进,直捣昆仑关!”
深夜,数万宋军悄无声息地逼近昆仑关。
关内,侬智高果然在犒赏三军,守备形同虚设。
子时刚过,狄青挥臂:“点火!进攻!”
刹那间,无数火把同时燃起,震天的战鼓轰然擂响!
“杀啊!”
“活捉侬智高!”
关内叛军从醉梦中惊醒,魂飞魄散。
狄青一马当先,他手中大刀翻飞,所向披靡!
“是‘面涅将军’!是狄青!”
有从西北逃窜至此的叛军老兵认出了这尊杀神,吓得肝胆俱裂,“快跑啊!狄阎王来了!”
侬智高正搂着美妾酣睡,被亲兵死命拖起。
“怎么回事?!”他衣衫不整,惊骇欲绝。
“大王!狄青!狄青杀进来了!”亲兵面无人色。
侬智高冲到帐外,狄青那柄染血的大刀已近在咫尺!
“天亡我也!”他惨叫一声,被亲兵架起,仓皇逃向大理国。
这一仗,宋军焚毁叛军营寨,斩首数千,生擒俘虏无数。
狄青以一场教科书般的奇袭,彻底平定了震动岭南的侬智高之乱。
班师回朝,仁宗皇帝龙颜大悦,破格擢升狄青为枢密使。
大宋开国以来,武将至此位者,狄青是第一人!
主要信源:(澎湃新闻客户端——山西话·山西历史名人故里|到狄青故里,寻“面涅将军”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