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5年,解放军驻琼某部9名战士武装泅渡琼州海峡,每人携带手枪、子弹、手榴弹、匕首等装备,总负重超10斤,于6时从澄迈角下水,14时30分在雷州半岛朋寮角登岸,全程34.4公里,耗时8小时30分钟。
后来被记集体一等功,誉为“征服琼州海峡九蛟龙”,黄信雄、叶乐浓获个人二等功,其他人荣立三等功。
其实,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。早在1964年底,差不多一百号人就从白沙门下过水。
那次,失败得很彻底。海浪太猛,水太冷,大部分人直接被冲回来。
有人被呛昏了,抬上岸后还在吐海水,嘴唇发紫。
黄克光当时也在,差点没挺过去。他自己都说:“那晚上,我真觉得命快没了。”
但失败没让他们退。反而让他们更倔。
1965年8月,第二次试渡。换了下水点,改从澄迈角出发,还专门安排了运输艇护航。
这次,情况看着好很多。六个小时过去,海安的轮廓都能看得见了。
可突然,潮水退了,海面像被人抽走了底。
他们整个小队被洋流拖回了海峡中线,眼看着越游越远。
体力一点点被榨干,最后只能被拉回船上。那天晚上,没人吃饭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这两次试渡,虽然没成功,但收获了最重要的东西:知道了海沟的流速、洋流的方向、人在10斤负重下的极限。
于是第三次,他们决定孤注一掷。
9月28日晚上,队里煮了一锅狗肉,全员补能。
水壶里灌上绿豆汤和茅台酒混合液,说是能提神。第二天天一亮,九个人全副武装下水。
其中有海南的黄克光、黄信雄、叶乐浓,也有湖南的龙定祥、河南的罗玉宝,广东人也有两个。
每人身上负重超过10斤,枪、弹、手榴弹、匕首一样不少,连解放鞋都得绑紧。
刚开始游得还算顺,队形整齐,他们边游边唱《我们走在大路上》,嘴里背着毛主席语录,互相打气。
可到了上午10点,真正的挑战才开始。
海沟到了,那里水深几十米,流速快得能把人卷走。
漩涡一个接一个,队伍被冲散,有人差点被拖下去。
他们靠哨音重新集合,靠手势确认方向。黄克光本来就感冒,装备在腋下一磨,伤口被海水泡得钻心地疼。可他咬牙坚持。
中午时分,绿豆汤和茅台酒混合液成了唯一能量来源。
赖天仕因为喝太多,尿又排不出来,痛得直冒冷汗。但没人上船,也没人掉队。
13点左右,离目标只剩5公里,天就变了。
四级风浪顶头砸来,雨点跟针似的,打在脸上生疼。
罗玉宝小腿抽筋,靠着踩水自救,一点点往前蹭。
黄信雄的鞋被礁石挂掉,赤脚踩在珊瑚礁上,血一滴滴地流,但他没停。
后来他们说,那段时间,全靠意志在撑。“每游一米,就像从鬼门关抢回一口气。”
14点30分,九个人全部登岸。
全身湿透,军装破得像破布,手脚全是伤。
他们没先看自己伤哪了,先查装备有没有丢。
这次,他们赢了。
这事不是秘密。总参谋长罗瑞卿在人大会议上就提过,说这是“人力突破海峡天险的成功范例”。
后来,这九个人被称为“征服琼州海峡的九蛟龙”。
他们的侦察分队立了集体一等功。黄信雄、叶乐浓拿了个人二等功,其他人也都立了三等功。
可这事过了几十年,1988年,有媒体却报道说某某是“首次横渡琼州海峡者”。
海南军区老兵们坐不住了,直接写信说明情况。
各大报纸后来都做了更正。历史不能乱写,更不能忘了那些真拼过命的人。
现在你去部队,有个叫“重走英雄路”的训练项目,就是从澄迈角走到朋寮角。
一代又一代人,在那片海里,接着他们没说完的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