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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道巷二号院没了,连块砖都没留下。 可那门洞前的空地,还藏着当年烧煤的灰,和半夜

二道巷二号院没了,连块砖都没留下。
可那门洞前的空地,还藏着当年烧煤的灰,和半夜逃命的暗道。
正房住爹娘,西屋住儿子,东屋挤孙子——老理儿不写在书上,写在炕头上。
日头从东边升,人也得从东边长,西边是顶梁柱,不能动。
“扁鼻子”两口子在西耳房熬药三十年,药香能飘到大召寺门口。
山西来的掌柜,蒙古人的方子,一碗汤里,混着两个民族的命。
拆的时候没人拦,说要建新小区。
可成华小区的电梯里,谁还记得这院子的门槛有多高?
档案馆存了图纸,博物馆摆了照片。
但风一吹,就散了。
不是房子没了,是人忘了怎么蹲在门墩儿上,晒太阳、唠闲嗑、等饭熟。
老城不是拆掉的,是被我们自己,慢慢走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