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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56年,为了架空洪秀全,杨秀清做了充分准备,却忽视了一个人。杨秀清心思缜密,

1856年,为了架空洪秀全,杨秀清做了充分准备,却忽视了一个人。杨秀清心思缜密,但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,他没想到陈承瑢关键时刻倒戈。
咸丰六年的天京城,热得像个蒸笼。
东王杨秀清坐在冰鉴旁,指尖敲着楠木桌,听着心腹们的汇报。
“九千岁,北王那边已经打点好了。”
“翼王表示只听东王号令。”
“天王府的卫队都换成了我们的人。”
杨秀清微微点头,三角眼眯成缝:“天王近来如何?”
“整日诵经写字,不见外臣。”心腹低声道,“就是...就是偶尔还说天父附体...”
杨秀清冷笑:“他还真当自己是上帝次子?”说罢起身,“准备轿辇,去天王府。”
此刻天王府内,洪秀全确实在写字。
但写的不是经文,而是一封密信。侍王陈承瑢垂手立在旁边,额角都是汗。
“杨秀清越来越放肆了。”洪秀全笔尖不停,“上月当众杖责朕,这月又要朕封他万岁...”
陈承瑢小声道:“东王说...天父托梦...”
“放屁!”洪秀全突然摔笔,“朕才是天父之子!他杨秀清算什么东西!”
陈承瑢吓得跪地。
洪秀全深吸一口气,扶起他:“爱卿莫怕。朕问你,东王真要在八月生辰时动手?”
陈承瑢点头:“已经调了两万兵马驻防城外,说是...说是防清军。”
洪秀全沉默良久,突然问:“朕待你如何?”
陈承瑢立即道:“陛下知遇之恩,臣万死难报!”
“那好。”洪秀全盯着他,“朕要你去做件事...”
三日后,东王府。杨秀清正在看布防图,陈承瑢求见。
“九千岁,天王同意加封万岁了!”陈承瑢满脸喜色,“还说要在您寿辰时行禅让礼!”
杨秀清挑眉:“哦?他真这么说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陈承瑢凑近些,“就是...就是北王似乎不太情愿。昨日臣听见他与部下密议,说什么‘清君侧’...”
杨秀清冷笑:“韦昌辉?他敢!”
陈承瑢忙道:“臣也是担心...北王手握兵权,万一...”
杨秀清沉吟片刻:“本王知道了。你继续盯着天王府,有动静即刻来报。”
陈承瑢退下时,后背全湿了。
走出东王府,他拐进小巷,对等在那的人说:“告诉北王,鱼上钩了。”
七月二十七,杨秀清召心腹密会:“八月十七,本王寿辰之日,逼天王禅位。北王若有异动...”他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心腹们纷纷领命,唯独陈承瑢低头不语。
杨秀清注意到:“承瑢有何顾虑?”
陈承瑢忙道:“臣是在想...天王府卫队虽换防,但毕竟都是广西老兄弟,万一...”
“无妨。”杨秀清自信满满,“韦昌辉的兵符在我手中,石达开远在江西。天京城,尽在掌握。”
他万万没想到,此刻韦昌辉正快马加鞭赶回天京。而给他报信的,正是陈承瑢。
八月初三夜,陈承瑢突然急叩东王府门:“九千岁!北王...北王带兵回来了!”
杨秀清披衣起身:“多少人?”
“三千...都是精锐!”陈承瑢喘着气,“已经到朝阳门了!”
杨秀清冷笑:“来得正好。传令,按计行事!”
然而命令传下去,却如石沉大海。
本该听令的城门守将,突然全部“病休”。
杨秀清察觉不对时,韦昌辉已经杀到东王府门口。
“陈承瑢!”杨秀清怒吼,“怎么回事?”
陈承瑢突然拔出短刀:“九千岁,对不住了。”说罢吹响警哨。
门外顿时杀声震天。韦昌辉带兵破门而入,见人就砍。
杨秀清被亲兵护着后退,死死瞪着陈承瑢:“为什么?!”
陈承瑢冷笑:“还记得三年前九江之战吗?我弟弟怎么死的?”
杨秀清一愣。当年九江告急,他强令陈承瑢之弟驰援,结果中伏身亡。
“为这事?”杨秀清难以置信,“那是战场...”
“放屁!”陈承瑢眼红,“是你怕我弟功高震主!借刀杀人!”
韦昌辉已经杀到近前:“九千岁,别来无恙?”
杨秀清自知大势已去,反而镇定下来:“韦昌辉,你以为杀了我,就能得好死?”
韦昌辉大笑:“奉天王密诏,诛杀逆贼!”说罢挥刀就砍。
混战中,杨秀清身中数刀,临死前死死盯着陈承瑢:“小人...误我...”
当夜,东王府血流成河。韦昌辉杀红眼,将杨秀清全家老小屠戮殆尽。
天王府里,洪秀全听着远处喊杀声,默默诵经。陈承瑢跪在殿前复命:“陛下,逆贼已除。”
洪秀全睁开眼:“爱卿辛苦了。去帮北王...善后吧。”
陈承瑢心中一寒。这“善后”二字,听得人毛骨悚然。
果然,随后两万多太平军将士被杀。天京城尸积如山,秦淮河赤红数月。
石达开回京后,斥责韦昌辉滥杀。洪秀全顺势将韦昌辉处死,又命陈承瑢主持公道。
陈承瑢看着韦昌辉的人头,突然大笑:“都是棋子!都是棋子啊!”
后来石达开被迫离京,行前对陈承瑢说:“下一个就是你。”
陈承瑢不语。
咸丰七年,陈承瑢“意外”坠马身亡。天京城传言,是洪秀全下的手。
杨秀清死于疏忽,韦昌辉死于贪婪,陈承瑢死于背叛。
而洪秀全,虽然除掉权臣,却元气大伤,太平天国由此转衰。
讽刺的是,后来清军破城,从东王府废墟里找出杨秀清手书,上面写着:“承瑢忠谨,可托大事。”
历史就这样开了个玩笑。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
杨秀清算尽一切,唯独算漏了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