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巢手下大将朱温占领同州后,手下向他献上一个美女,朱温定睛一看,高兴的跳了起来,原来,这个美女竟然是他少年时就心心念的“白月光”张惠。
882年,朱温完成了一场大战,他刚下令屠了城郊三个反抗的村庄。
可当他掀开帐帘的刹那,榻上蜷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,长相极像二十年前宋州山林里,那个蹲在溪边放兔子的姑娘。
朱温打小就不是个安分的主。
他爹死得早,跟着二哥朱存在宋州的山林里打猎为生。
17岁那年,他揣着半块烤兔肉蹲在溪边,正啃得香。
突然,林子里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。
是个穿月白襦裙的姑娘,丫鬟扶着她。
“姑娘可是迷路了?”朱温抹了把嘴上的油,把剩下的兔肉递过去。
姑娘却没接,只盯着他腰间的猎刀:“这刀上的血,可是刚沾的?”
朱温这才注意到,自己裤脚还沾着野兔的血。
他咧嘴笑:“刚打了只肥兔,正打算烤了填肚子。”
姑娘却蹲下身,从怀里摸出枚银钗。
银钗头雕着并蒂莲,是她阿娘临终前塞给她的。
她用银钗挑起野菊:“这花好看,送给你吧。”
朱温接过花,手忙脚乱得差点摔了。
他盯着姑娘耳后那颗朱砂痣:“我叫朱温,字全忠。姑娘如何称呼?”
“张惠。”她刚说完转身便要走。
朱温追两步,却被丫鬟拦住。
那一刻,他就下定决心,这辈子,非她不娶。
谁也没料到,二十年却变全了!
张惠的爹是宋州刺史张蕤,在当地算得上呼风唤雨的人物。
她自幼读诗书、通音律,连刺史夫人都夸她“有大家风范”。
可命运偏要跟她开玩笑。
876年,宋州遭了灾,山匪蜂起,张蕤护着家眷往江南逃,半道上被乱兵截杀。
张惠躲在柴房里直抖,等她从柴堆里爬出来时,爹娘没了,家也没了,只剩身上这件被撕得破破烂烂的襦裙。
她一路往同州逃,沿途讨饭、帮人洗衣。
直到881年,黄巢的起义军打进同州,她被乱兵掳去,充作杂役。
谁知道,这一充,竟充到了朱温的眼皮子底下。
882年,朱温攻下同州。
他站在城楼上,望着城下跪伏的百姓,正琢磨着怎么立威,手下突然来报:“将军,抓了个流民,看着像当年刺史府的人。”
朱温正想发落,就见两个士兵拖了个瘦弱的身影进来。
那女子头发枯黄,衣襟上还打着补丁,可当她抬起头时,朱温吓了一跳,是她!是张惠!
“全忠?”张惠也认出了他。
朱温手里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冲过去,扯下自己的披风裹住她:“惠儿,是我啊!我是朱温,朱全忠!”
帐外的士兵面面相觑。
因为,这位大将军前日还因为士兵迟到,一刀砍了脑袋,今日怎么突然转了性子?
更让他们惊掉下巴的是,当晚朱温没碰她,反而让炊事营炖了锅热粥,坐在榻边一口口喂她。
张惠喝着粥,眼泪怎么也止不住:“这些年,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。”
“见着就好,见着就好。”朱温粗糙的手抹去她的泪。
“等打完这仗,我给你找最好的大夫,让你吃最好的药,再给你买金镯子、翠头面!”
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堆。
成婚后,张惠跟着朱温南征北战。
她没披甲,没舞刀,却在军中站稳了脚跟。
朱温议事时,她坐在屏风后听。
将领们汇报军情,她默默记在心里。
有回朱温要斩迟到的斥候,张惠突然在帐外弹起《采莲曲》。
朱温的手悬在半空,终究收了刀:“再给他三天,若再误事,定斩不饶。”
更奇的是,她总能料中军情。
有次朱温要攻郓州,张惠翻着地图说:“孟楷的粮草队走的是黄河故道,你派两百人埋伏在芦苇荡里,断他补给,他必退。”
朱温依计行事,果然大获全胜。
后来他常跟部将说:“我家夫人眼睛毒,比十个探马还管用。”
最惊险的是救朱友裕。
那年朱友裕驻守濮州,被人诬告通敌。
朱温气得要砍儿子的头,张惠跑出来,抱着儿子哭喊:“他要是真反了,还敢回来受死吗?”
朱温终究是没下令,他第一次发现,自己最怕的不是死,是失去这个女人。
可乱世的安稳,终究是镜花水月。
张惠跟着朱温从同州到汴梁,看着他从黄巢麾下的将领变成唐朝的节度使,又一步步称帝建立后梁。
她总在他得意时泼冷水:“杀降不祥,得民心者才能坐江山。”
他私纳营妓怀孕,吓得不敢告诉她,直到孩子生下来都不敢接回府。
他怕她生气,更怕她心寒。
901年,张惠病危。
朱温从前线星夜兼程赶回,她喘着气:“戒杀,远色!”话没说完,便闭上了眼。
朱温后来疯了似的守灵,见了谁都哭。
“我对不起她,我对不起她!”
可没了张惠的约束,他像脱缰的野马。
他杀朝臣、杀儿媳、杀无辜百姓,连亲儿子朱友珪都怕他,最终弑父夺位。
912年,朱温被朱友珪刺杀在寝殿。
临死前,他喃喃自语:“惠儿,我来陪你了!”
张惠被追封为元贞皇后。
有人说,若她能多活几年,后梁未必那么快亡。
就像《新五代史》里写的:“惠性警慧,颇涉经史,婉丽端淑,动有法度。”
主要信源:(张惠 - 百度百科、《新五代史·梁家人传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