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海军最近传出一个颇为尴尬的消息:正在中东执行任务的“布什”号航母,很可能要在海上待满整整一年。
表面看,这是一次“破纪录”的部署;可真把这件事放进美国海军当前的处境里看,就会发现,这不是荣耀,而是一声刺耳的警报。
“布什”号3月31日离港,至今已在海上漂了220多天。
它前面横着一道老纪录:越南战争期间,“中途岛”号曾连续执勤332天,“珊瑚海”号也撑了329天。
那是全面战争背景下的非常状态,背后有举国动员支撑。
可今天的美国并没有正式宣战,面对的也不是旗鼓相当的大国对手,只是在中东方向维持一场地区军事行动。
即便如此,美国海军已经把航母用到了接近、甚至可能超过越战时期的强度。
这说明什么?说明美国海军正在用战时节奏,支撑和平年代的全球干涉。
更值得注意的是,“布什”号并不是孤例。
今年5月回港的“福特”号,一口气部署了326天;不久前靠岸的“林肯”号,也在海上待了321天。
连护航驱逐舰也没能幸免,“迈克尔·墨菲”号撑了346天,“斯普鲁恩斯”号更是漂了357天。
可这些舰艇正常部署周期,不过六到七个月。
一次超期还能解释为意外,航母、驱逐舰成批超期,就不是某一艘船的问题,而是整支舰队都被压到了极限。
冰冷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被透支的人。航母内部空间拥挤、噪声巨大,不少舰员常年待在不见天日的舱室里,每天工作12到16个小时。
“布什”号这次曾连续187天没有靠港,而正常情况下,舰员每隔四到六周就应有机会踏上陆地休整。
“林肯”号上的情况更让人揪心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,至少两名水兵曾跳海轻生,所幸被救回,还有人在跳下甲板前被拦住。一名服役13年的老兵获救后,仍长期陷在焦虑中。
连最先进的“福特”号,也曝出全舰厕所频繁堵塞、洗衣房起火等问题。机器尚且扛不住,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。
航母为什么回不了家?关键在后勤链出了问题。
据美国媒体披露,相关军事行动开始后,美军在巴林的后勤总部遭到打击,科威特和阿联酋的多个补给节点也相继受损。替代枢纽只能远移到3500公里外的迪戈加西亚岛。
补给距离被迫拉长,补给船往返路程增加数倍,补给频率也从三天一次降到十天一次。
高峰期,中东海面上有上万人等着吃饭,物资却跟不上。“林肯”号上一度只能靠金枪鱼罐头拌面度日,年轻士兵吃顿饭都要排一个小时。后勤一断,航母想靠港休整都找不到合适位置,只能继续在海上硬撑。
更麻烦的是,今天多撑一天,明天就多欠一笔债。
美国海军曾向国会提交数据:航母每超期部署30天,后续维修工作量就会增加约6%。
有美国智库专家估算,超期之后,原本七八个月的维护周期,可能被拉长到一年甚至一年半。
由此积累的维修债务,往往要花好几年才能还清。
“福特”号就是现成例子。它超期部署326天,原定年初开始的大修被拖到7月才启动,一修至少要趴窝一年。
船越用越伤,越伤越缺船,越缺船越逼着剩下的船继续超期。这个循环一旦转起来,靠几道行政命令根本刹不住。
再往深处看,问题还出在美国造船工业本身。
美国能承接核动力航母维修的船厂本就有限,真正具备反应堆换料和中期大修能力的更少。
老舰排队等待维修,新舰又迟迟接不上。“福特”级首舰服役后故障不断,“肯尼迪”号交付一拖再拖。技术工人流失、船厂能力吃紧、新航母带病磨合,这不是单靠多拨钱就能补上的窟窿。
中东方向三艘航母扎堆,看着声势浩大,代价却是其他方向被掏空。
“罗斯福”号和“华盛顿”号原本都属于太平洋方向兵力,被临时抽走后,西太平洋航母岗位出现空缺。
美国自1973年以来维持航母常驻日本,如今这套安排也被迫中断。“华盛顿”号何时能回去,仍没有准信。
所以,“布什”号即将改写的332天,看似是纪录,实则是一张警报。
它提醒外界:再厚的家底,也经不起全球干涉摊子无限铺开;再先进的航母,也填不上兵力透支、后勤受损和工业收缩的窟窿。
等这道纪录真被顶破那天,“布什”号上的水兵恐怕不会有多少喜悦。
他们更清楚,自己被透支的假期、健康,以及那些排队等待维修的舰艇,都是霸权扩张到极限后迟早要还的债。这才是美军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真正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