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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代有个画家,叫黄公望。他79岁高龄时,一天独自在江边作画,突然被觊觎他的仇家从

元代有个画家,叫黄公望。他79岁高龄时,一天独自在江边作画,突然被觊觎他的仇家从背后推了一把,瞬间跌入滚滚江水中。

1347年的富春江上,79岁的黄公望正蹲在江边礁石上作画。

谁能想到,这个看似寻常的午后,一场生死劫数正悄然逼近。

这年是元至正七年,离他离开官场已整整三十年。

当年那个在浙西漕运船上抄写文书的小书吏,如今成了画坛隐士。

黄公望原名陆坚,本是平江路常熟县的穷娃。

父母早逝,他被过继给永嘉黄氏,改名换姓。

自小他读书过目成诵,十四岁便中了童生,本想着走科举之路光宗耀祖,谁料元仁宗年间科举停摆,读书人的出路被掐了大半。

他不甘心,二十多岁时设法补了书吏,从录事做到浙西廉访司书吏,一干就是二十年。

那时他每日总是穿着青布直裰,在衙门里抄公文、核账目。

命运的转折发生在1315年。

他跟着上司张闾去江西"经理田粮",这差事表面是丈量土地、均摊赋税,实则成了贪官捞钱的由头。

张闾手段狠辣,逼得百姓卖儿鬻女,江西蔡五九一怒之下聚众起义,元仁宗震怒,张闾被革职查办,黄公望受牵连下了大牢。

他在狱中蹲了两年,出狱时已近五十。

这场牢狱之灾,彻底碾碎了他对仕途的幻想。

"官场的水,深得很。"他常跟人说这句话。

后来他当过算命先生,也跟着道士云游。

五十岁那年,他在杭州偶遇赵孟頫,老画家看他笔下的山水有了灵气,拍着他的肩说:"你这双手,该拿画笔,不该拿算筹。"

从那以后,黄公望的脚步更勤了。

他背着画囊遍历吴越,画过西湖的烟柳,描过太湖的波光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

直到1344年,他沿着富春江逆流而上,在富阳城外的江滩上停住了脚。

眼前的山水简直太美了,像是翡翠!

他啧啧称赞:"这才是该画的。"

随后租了间草屋,住了下来。

谁承想,安稳日子过了三年,灾祸还是找上门来。

1347年的某个晌午,黄公望正蹲在富春江支流的礁石上。

炭笔在半旧的桑皮纸上勾勒江湾的轮廓。

江风掀起他的白发,远处传来渔船的号子,一切都是岁月静好的模样。

可这日头刚过竿,背后突然伸来一只手。

他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被推得向后仰去。

落入冰凉刺骨的江水时,他模模糊糊看见岸边闪过一抹灰布衣角,是仇家!

当年张闾的孙子,这些年没少打听他的下落,为的就是报当年抄家之仇。

"这老头命还挺硬。"推他的人蹲在岸边冷笑。

可他不知道,黄公望年轻时跟着漕运船队在长江上讨生活,呛水的本事早练出来了。

他顺着水流往下漂,也不知漂了多久,忽然胳膊碰到块断木。

他死死抱住木头,天擦黑时,打渔归来的陈阿公发现了漂浮的断木。

老渔夫摇着橹靠过来,见他趴在木头上,赶紧把船划过去。

"可算捡回条命。"陈阿公把他拖上船。

黄公望指着江面上的漩涡笑:"这水啊,撞着石头就绕着走,可从没停过。"

在陈阿公的草棚里养伤的日子,黄公望反倒静了心。

仇家以为他死了,再没露面。

有回陈阿公的孙女小桃端来碗野菊花茶,问他:"阿公,您还怕那坏人吗?"

他指着江水流过礁石的样子:"怕啥?水绕得开石头,人绕得开仇怨。"

伤好后,黄公望没急着回草屋。

他沿着富春江一路走,这回不再急着下笔,总在江边坐一整天,第二天再画。

有回在钓台遇见个年轻书生,见他对着江水发呆,就问他等什么。

他摸了摸胡子:"等山和水自己走到画里来。"

就这么走走停停,到了1350年,黄公望在富春山的破庙里住了下来。

庙里的老和尚给他腾了间偏殿,他正式动笔。

画得慢,有时一天只画一笔。

纸上的山水慢慢有了魂。

你看那座主峰,像极了他在狱中望见的括苍山。

那道弯曲的江湾,正是当年推他落水的支流。

连江边那丛芦苇,都和陈阿公草棚前的长得一模一样。

最妙的是画末的空白处,竟然画出了层层山影。

画成的那天,黄公望把画挂在庙墙上,对着它坐了三天三夜。

第三天清晨,他摸着画纸说:"岸英,你终于把这一辈子的起落都画进去了。"

这画后来被称作《富春山居图》。

再后来,这画几经流转,被人争来夺去。

明末时,收藏它的吴洪裕临终前要拿它殉葬,幸被他侄子从火里抢出来,却烧断了前半卷。

前半卷叫《剩山图》,现藏浙江省博物馆。

后半卷叫《无用师卷》,在台北故宫博物院。

专家说它值500亿,可在懂行的人看来,它值的是一个老人用三十年光阴,把苦难、顿悟、山河都揉进笔墨里的真心。

如今的富春江,依旧江水汤汤。

主要信源:(上观——【海上】黄公望与上海:被打开、被温暖、被看见——上海两千年人物...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