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，有一个姓刘的孝廉，他说自己记得身前几世的事情。他先是一位乡绅，做过许多坏事，活了62岁。在见阎王的时候，受到了礼待，被赐坐看茶。但是他发现自己杯里的茶很浑浊，而偷眇阎王的茶却清澈异常，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茶被下了迷魂药，不能喝，于是趁阎王不注意时，便把茶倒掉了。

1471年，应天府乡试放榜那日，刘公站在金陵城的青石板路上，脑子里还想着考官的话。

"你这文章过目不忘，倒像前世读过的。"

他望着天上的雁群，忽然想起三世轮回里那些刻骨铭心的痛。

刘公的前一世，是个横行乡里的缙绅。

他仗着祖上留下的田产，在乡间放高利贷、强占民田，连族里的长辈都敢欺。

六十二岁那年，他躺在病榻上咽气，魂灵飘到阎罗殿时，还琢磨着："我这辈子赚的银钱，够买十座大宅子了。"

阎王见他过来，倒先赐了座，又命人奉茶。

刘公盯着自己杯里的茶，浑浊得像刷锅水，再看阎王那盏，清得能照见人影。

他心里犯嘀咕："莫不是下了迷魂汤？"

趁阎王翻生死簿的工夫，他偷偷把茶泼在桌角，装出喝光的样子。

可阎王翻到他的恶录，脸立刻沉了："强占民田、逼死佃户、克扣佃农粮租，桩桩件件都是孽！"

命小鬼将他拽到殿外，喝令："罚作马，受人间苦楚！"

刘公转世成了马，落在一户大户人家的马厩里。

他望着高高的门槛，正犹豫着迈哪条腿，后面就挨了两鞭子。

小鬼骂："废物！还不快走？"

他一个踉跄摔进马槽，等抬头时，正听见有人喊："快来看，咱家的大红马下驹子了！"

他这才明白，自己投了胎。

可马的日子不好过。

主人出行要配锦缎鞍鞯，走得慢些。

可马倌总骑在他背上，两只脚踝死死夹着他的肚子，疼得他直打颤。

他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却不敢反抗。

因为，阎王说过，罚期未满逃了要遭更狠的罪。

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多，他浑身油光水滑，成了远近闻名的"枣红马"。

可马倌越发放肆，有回主人去府城，他故意把马缰绳扯得笔直，夹得他肚子生疼。

刘公咬着牙忍了三天，终究没熬住，一头栽倒在马厩里，再没起来。

马的罚期没满，阎王又添了新罚。

刘公转世成了狗，被扔在荒郊野外。

他饿得发昏，见一只野兔跑过，刚要扑过去，又被小鬼的鞭子抽得满地滚。

他一气之下窜上悬崖，本想摔死，却落进个土窑里，窑里躺着只母狗，正舔他的毛。

他成了狗，主人待他倒不错，每日三餐有肉骨头。

可他总闻见主人的大便香得紧，馋虫直挠心。

他想："横竖都是死，不如拼个痛快。"

有回主人端着食盆过来，他趁主人转身，一口咬住主人的大腿，撕下一块肉来。

主人大怒，抄起棍子就是一顿打，他当场断了气。

狗的魂灵又飘到阎王殿。

阎王骂："你这狂徒，前世作恶，今生咬主，该当何罪？"

命小鬼将他打进幽室。

黑黢黢的屋里没半点亮光，他顺着墙往上爬，终于从个窟窿钻了出去。

眼前是片荒草丛，他这才发现自己成了蛇。

他打定主意不伤生灵，每日只吃野果野菜。

可日子久了，他总琢磨："活着没盼头，死了又怕阎王怪罪。"

有天他在草丛里打盹，忽听马蹄声近，赶紧滚到路中间。

马车呼啸而过，他的身子被压成两截。

阎王见他这么快回来，倒有些惊讶。

剖开他的肚子一看，里头全是野果核，没半点儿荤腥。

阎王叹口气："你虽前世作恶，却也没再伤生害命，算你还有点良心。"便准他投胎做人。

这世，他生在书香门第，自小聪明过人，过目不忘。

十六岁中秀才，二十岁举孝廉。

他总爱跟人说："骑马要垫厚鞍鞯，夹腿的疼，比挨鞭子还难受。"

乡试放榜那日，他站在金陵城头，望着天边的晚霞，忽然明白了前世的恶，是为了今生的悟，今生的善，终会换来后世的福。

后来，刘公在应天府做了学官，专教子弟行善。

有人问他："您前世受了那么多苦，可曾怨过？"

他摇头："怨啥？那些疼，都是阎王在教我做人呢。"

世人皆说：“善恶终有报，天道好轮回”。

做人若不积德行善，纵有一时富贵，也难逃因果惩罚。

唯有心存善念、多行好事，方能得享善果，终有好的归宿。

主要信源：（《聊斋志异》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