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黄快熟,快黄快熟”
布谷鸟召唤着游子归来
落日填满了黄土屹崂的沟壑
金黄的麦苗翻滚着
尘土和野风用伤痕累累的手
撕开了我的衬衣和皮鞋
我又像当年的顽童
奔跑向村庄的路
故乡的大门上了锁,锈迹斑斑
邻家的土墙倒了,院里的杏树暴毙
我呼喊着亲人们的名字,无人应答
转身看见高梁上的柏树林
又添了几座无名的坟茔
忠诚护院的黄狗老了
卧在老屋檐下见生人来也不搭声
……
我迷失在熟悉的老村里
记忆里的人名被岁月的利齿嚼成残渣
寂寞的人烟死寂了村庄的本来面目
故乡的云遮住了原本清朗的圆月
晚归的三两个乡党
明灭着燃烧将尽的烟斗,步履蹒跚
压在肩头的铁锄愈加沉重的
让人忍不住大声咳嗽
几只夜半归巢的雀儿
眼望着坟地里孤独的招魂旛
用沙哑的喉咙,鸣唱着哀乐
我的笔底在落泪
却不知哭悼为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