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庙里龙床上的被子揉得乱糟糟,昙献袈裟褪到腰上,胡太后咬他耳朵问“比念经得劲不”。
佛堂的香还燃着,烟里混着脂粉气和汗味,早没了该有的清净。
昙献没敢接话,只低着头喘,手攥着床沿,指节都泛白。
他清楚自己是和尚,本该在佛前念经,现在却跟太后厮混,漏出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可胡太后不管这些。
她掌着北魏大权,皇帝是亲儿子,朝堂上没人敢拦她。
前阵子去寺庙上香,见昙献眉眼俊、说话软,当场就动了心思。
先是送金送银,后来直接封昙献做“和尚统”,管全国寺庙,实则为了私会方便。
连先帝用过的龙床,都被她从宫里抬到昙献禅房,对外说“供佛”,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刚开始昙献怕得不行,每次胡太后过来,他都紧张得系错袈裟。
可胡太后宠他,天天送宫里的点心汤羹,连他老家亲戚都安排了差事。
时间一长,昙献不怕了,甚至觉得有太后撑腰,在洛阳能横着走。
跟其他和尚打交道时,语气都硬气,连老方丈见了他都客客气气。
没几个月,胡太后觉得光一个昙献不够,让他挑些年轻和尚送进宫,说是“陪讲经”。
昙献不敢不从,挑了十几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僧人。
胡太后让人给他们剃胡子、穿尼姑衣裳、抹脂粉,装成尼姑模样。
这些假尼姑白天在佛堂敲木鱼装样子,晚上就被胡太后叫去寝殿。
有次一个小和尚没伺候好,胡太后当场翻脸,让人把他打几十棍,扔去城外荒地,死活没人管。
宫里人都看在眼里,可没人敢说。
之前有个老臣劝胡太后收敛,说会坏朝廷名声。
没等老臣说完,胡太后就拍了桌子,给老臣安了“谋逆”罪,满门抄斩。
从那以后,更没人敢提半个“不”字。
孝明帝是胡太后亲儿子,看母亲这么折腾,心里急得慌。
他知道再这么下去,北魏江山要毁在母亲手里。
有次路过佛堂,撞见几个假尼姑说话,有人帽子歪了露短发,声音还粗哑,根本不是女人。
孝明帝起了疑,让人盘问,才知道全是男的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找胡太后理论,刚开口就被怼:“朕管江山,找点乐子怎么了?用你管?”
孝明帝被噎得说不出话,只能憋着气走。
后来越想越怕,觉得自己管不住母亲,只能找外人帮忙。
他想到镇守晋阳的尔朱荣,手里有兵、性子刚,或许能夺回权力。
偷偷写了密信,让人送给尔朱荣,让他赶紧带兵进京。
可他没料到,胡太后在他身边安了眼线。
密信刚送出去两天,消息就传到胡太后耳朵里。
胡太后气得直骂,没想着亲儿子会对付自己,当下就动了杀心。
当天晚上,她让人给孝明帝送了碗掺毒的甜汤。
孝明帝没防备,喝了没一会儿就肚子疼,打滚半个时辰就断了气。
杀了亲儿子,胡太后没慌,随便找个宗室小孩立为皇帝,想接着垂帘听政。
可她忘了,尔朱荣已经收到密信,正带大军往洛阳赶。
等尔朱荣军队到洛阳城外,胡太后才慌,派人求和说愿交权力,尔朱荣根本不搭理。
直接带兵进城,第一件事就是找胡太后算账。
士兵把胡太后和小皇帝从宫里揪出来,押到黄河边。
胡太后哭着求饶,说自己是被逼的,尔朱荣不听,让人把她和小皇帝一起扔黄河里。
另一边,尔朱荣早听说昙献的事,让人去寺庙抓他。
士兵找到昙献时,他还在禅房,穿的还是那件皱巴巴的袈裟,手里攥着胡太后送的玉坠。
昙献见了士兵,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求饶,说自己是被逼的。
士兵不管这些,把他拖到寺庙门口石狮子旁,一刀砍了头。
尔朱荣还不解气,让人把昙献尸体扔去城外喂野狗。
那些假尼姑也没好下场,有的被抓杀了,有的趁乱跑了,却只能隐姓埋名,一辈子不敢露面。
昙献到死可能都没想通,自己本是普通和尚,好好念经能安稳过一生。
偏偏贪慕富贵,跟着胡太后折腾,最后落得身首异处。
胡太后更没想到,自己手握大权,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,最后连活路都没捞着,还搭了亲儿子的命。
她死后没几年,北魏就分崩离析,成了历史里的一抹尘埃。
佛堂里的香还在燃,可再也没人敢在里面干龌龊事,只是那份清净,再也救不回已经崩塌的王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