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时,有个女子成亲一年后怀有身孕,刚生下孩子丈夫就因意外离世,家中没了顶梁柱的女子生活贫苦,因家中粮食减少而发愁,这天家中来了一只大虫,叼起女子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就往山上跑。
乾隆二十三年秋,豫西伏牛山下的杨家庄,寡妇林氏正对着瓦罐里见底的糙米发愁。
她成亲刚满一年便诞下一子,可孩子落地当日,丈夫就因进山采药材时失足坠崖而亡。
家中没了顶梁柱,仅靠丈夫生前留下的几亩薄田和邻里偶尔接济。
如今孩子才满月,粮缸就见了底。
林氏望着襁褓中熟睡的儿子,哭着为以后的生活发愁!
这天清晨,林氏刚把孩子放在炕头,转身去灶房想煮点米汤。
突然,院里传来一阵响动。
她急忙跑出来,只见一只大虫正叼着装有孩子的襁褓,转身就往村外的山上跑。
林氏吓得瞬间魂飞魄散,产后身子本就虚弱,却还是连哭带喊地扑了过去。
可老虎动作极快,叼着襁褓转眼就窜出了院门。
林氏顾不上穿鞋,赤着脚就往山上追。
山路上的碎石子和荆棘扎得她脚底鲜血直流,可她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。
那孩子是她的命根子,是丈夫留在世上唯一的念想,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得把孩子抢回来。
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追了约莫两里地,林氏渐渐发现不对劲。
按说老虎叼着猎物,定会往深山里跑,可这只老虎却偏偏沿着山脚下的缓坡走,步伐也放慢了不少,像是特意等着她跟上。
更让她意外的是,老虎叼着襁褓的动作格外轻柔,只用牙齿咬着布角。
襁褓里的孩子不仅没哭,偶尔还发出两声小动静,显然没受到惊吓。
林氏心里犯起了嘀咕:“都说老虎是山中猛兽,可这只老虎瞧着,怎么半分伤人的意思都没有? ”
又追了半炷香的功夫,老虎终于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
它慢慢放下襁褓,往后退了两步,甩了甩尾巴,随后用鼻子往旁边的草丛里拱了拱。
林氏见状,急忙冲过去抱起孩子,仔细检查了一遍,见孩子除了脸上沾了点草屑,身上连个印子都没有。
她抬头往老虎拱的方向一看,眼睛瞬间亮了!
草丛后面藏着一片野栗子树,地上落了厚厚一层熟栗子。
旁边还有几丛野山薯,藤叶底下鼓着一个个薯块。
这时,老虎又往前走了两步,用爪子扒开一块泥土,露出底下埋着的几颗栗子。
林氏这才恍然大悟,原来这老虎不是要抢孩子,是见她家里揭不开锅,特意用这种方式引她来寻吃食。
她想起前几天,总在院外的篱笆旁看见这只老虎的身影,当时她还吓得赶紧关上门,现在想来,老虎怕是早就瞧出了她的难处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帮她。
从那以后,林氏便常来这处山坳找吃食。
有了这些吃食,娘俩总算不用再饿肚子。
而那只老虎也常来山坳,有时会叼着几只已经咬死、却没伤着要害的野兔或山鸡,放在林氏身边,像是特意留给她的。
林氏过意不去,每次来都会带些家里剩下的粗粮饼子,掰碎了放在老虎常待的那块大青石上,老虎也不嫌弃,低头就吃。
村里有人瞧见林氏跟老虎走得近,都吓得劝她离远点,说“老虎屁股摸不得”。
可林氏却笑着把山坳里有野果、老虎救了她孩子的事说给大家听。
虽然没多少人相信,因为大家都认为她是饿傻了。
转过年来,当地闹了饥荒,田里的庄稼几乎颗粒无收,不少人家都断了粮。
林氏看着邻里们饿得面黄肌瘦,想起山坳里的野栗子和野山薯,便主动带着几户实在过不下去的人家去山坳找吃食。
一行人刚到山坳,就碰见了那只老虎。
同行的人吓得纷纷往后退,可老虎见人多也不躲,只是蹲在树上看着,直到大家捡完栗子和山薯,背着袋子下山,它才跳下来,吃起林氏留在石头上的饼子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靠着山坳里的吃食,林氏把孩子拉扯得白白胖胖。
孩子长到三岁时,已经会跑会说话了。
每次跟着母亲上山,都会特意带块用仅剩的糖渣做的糖糕,奶声奶气地喊“大虫伯伯”。
老虎听见声音,就会摇着尾巴凑过来。
后来孩子长大,林氏送他去镇上的私塾读书。
孩子每次从镇上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上山找老虎。
村里人见老虎不仅不伤人,还帮衬着林氏娘俩,渐渐忘了它的凶名,都管它叫通人性的“山君”,说它是上天派来帮衬苦命人的。
林氏也常跟孩子说:“受人滴水之恩,当以涌泉相报。当年若不是那只老虎,咱们娘俩早挺不过去了。做人得记恩,不管对方是凡人还是猛兽,这份情都不能忘。”
孩子成年后,考上了功名,去外地做官前,特意上山跟老虎告别。
他在老虎常待的青石旁放了许多点心和肉干,对着老虎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虫伯伯,我要去外地做事了,以后不能常来看您,但我会让母亲常来给您送吃的,您多保重。”
老虎像是听懂了,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,久久没有离开。
再后来,林氏活到了七十多岁,临终前还特意嘱咐儿子,要常去山坳看看那只老虎,若是老虎不在了,就给它立个牌位,逢年过节祭拜一番。
而那只老虎,也一直守着那处山坳,直到年迈去世。
主要信源:(《古村杂记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