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,德黑兰的外长阿拉格齐要动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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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的地:伊斯兰堡。时间:晚上。巴基斯坦那边已经确认,今晚就到。
同一天,他已经跟巴基斯坦副总理兼外长、陆军参谋长都通了电话,聊的是停火。
这个时间点选得很有意思。白天不打,非要晚上飞。要么是行程实在排不开,要么是这趟活儿不想太张扬。
但不管张扬不张扬,伊朗现在的处境,不用过多描述了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一、不是去聊天,是去找一个“保险”
很多人可能会问:伊朗不是有俄罗斯吗?不是有抵抗阵线吗?为什么还要连夜跑去找巴基斯坦?
原因有两个。
第一个是地理。巴基斯坦跟伊朗有九百多公里的共同边界。伊朗如果被全面封锁,陆地上能走的通道不多,巴基斯坦是其中一个。瓜达尔港、中巴经济走廊,这些基础设施如果能在关键时刻用上,对伊朗来说就是一条生命线。
第二个是关系。巴基斯坦和伊朗的关系,以前算不上多铁。边境上时不时还有摩擦,两边都有俾路支分离势力互相窜。但国与国之间就是这样,平时可以吵,真到了生死关头,邻居总比远亲实在。
阿拉格齐这趟,明面上是谈停火。但在我看来,停火只是一个由头。他真正想谈的是:如果我这边扛不住了,你能不能帮我留条缝?
二、巴基斯坦接不接?接了给什么?
巴基斯坦这个角色,也很难办。
它东边是印度,北边是中国,南边是印度洋。经济不景气,政治也不太稳。现在伊朗来了,接不接?
不接,邻居翻了脸,九百公里的边境线别想安生。接了,可能得罪美国,影响跟西方的关系。
我判断,巴基斯坦最可能的选择是:面子上给足,里子上看情况。
什么叫面子上给足?欢迎、会谈、发声明、表达支持,这些都会做。什么叫里子上看情况?真要承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,比如开放通道、提供物资、军事配合,估计不会那么痛快。
所以阿拉格齐这趟,能拿到的东西可能很有限。但即便有限,他也得跑。因为不跑,连那点有限的都没有。
三、这趟夜访,暴露了伊朗的两大软肋
第一,外交空间被严重压缩。
几年前,伊朗还能在维也纳跟美国、欧洲、中国、俄罗斯坐在一张桌上谈核协议。那时候的伊朗外长,出入的是瑞士的高级酒店。现在呢?去伊斯兰堡,找巴基斯坦。
不是说巴基斯坦不好,是这个对比太明显了。从大国谈判桌,退到了邻居家的客厅。
第二,战略后方不稳。
伊朗在中东经营了这么多年,在叙利亚、伊拉克、黎巴嫩、也门都有影响力。但这些力量都在西边。东边的巴基斯坦、阿富汗方向,一直是伊朗的薄弱环节。
现在西边被美以堵死了,伊朗才想起来往东看。这个转向,有点被动,也有点太晚了。
四、如果我是阿拉格齐,这趟会怎么谈?
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,我会抓住三点:
第一,安全联动。巴基斯坦国内也有恐怖主义问题,俾路支分离势力是两国共同的麻烦。可以谈联合反恐、边境管控,用这个作为突破口,先建立起机制化的沟通渠道。
第二,经济通道。哪怕不能大规模开放,先谈一个人道主义物资通道。药品、粮食,这些基本的东西要能进去。巴基斯坦做这个,道义上站得住,美国的压力也会小一些。
第三,战略互信。伊朗要向巴基斯坦证明:我不是要把你拉进对抗,我只是需要一个保险。万一局势失控,你能帮我兜一下底。
这三点如果能谈成一点,这趟就没白跑。
五、我的判断:停火短期内难实现,但对话不会断
很多人看这则新闻,可能会想:是不是要停火了?
我没那么乐观。
以色列的态度很明确——等美国开绿灯就动手。美国的态度很暧昧——嘴上说想谈,手里没松劲。伊朗的态度很坚决——先解除封锁再谈别的。
三方都不退,停火怎么来?
但对话不会断。因为各方都需要一个“窗口”。伊朗需要跟巴基斯坦保持沟通,万一局势恶化,这个窗口就是救命稻草。巴基斯坦也需要跟伊朗保持沟通,避免被卷入冲突。
所以接下来会出现一种局面:战场上剑拔弩张,电话里客客气气。
六、写在最后的话
阿拉格齐今晚到伊斯兰堡。飞机落地的时候,伊斯兰堡天已经黑了。
这趟夜访,能谈出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但有一点是确定的:一个被堵在家门口的国家,哪怕只能抓到一根稻草,也会拼命伸手。
这不丢人。这是活着的本能。
只是希望,这个世界少一些需要连夜飞去找邻居的国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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