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50年深秋,乾隆帝咳血三个月不止,御医连换二十张方子全成废纸,暴怒的皇帝砸了药罐:三日无效,全体流放宁古塔。
紫禁城里,养心殿里,龙榻上总是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呛咳。
三十六岁的乾隆帝倚在锦被里,脸色泛白。
自盛夏染恙至今,咳血从未断过,太医院换了二十张方子,药渣堆成小山,龙体依旧虚弱得连早朝都勉强。
这日清晨,乾隆挥袖砸了药盏。
“再治不好,全体流放宁古塔!”
门外的老御医们跪成一片,白发沾着药渍,害怕的瑟瑟发抖。
要知道宁古塔的苦寒是出了名的,十一月便封冻江河,流放者半道冻毙是常事。
内务府的太监们急得直搓手,直到昌邑籍的太监突然想起:“老家有个黄元御,虽瞎了一只眼,治疑难杂症是把好手!”
黄元御这个名字,搁在寻常人家是传奇。
他本是昌邑读书种子,二十九岁那年赴京赶考,偏染高热,庸医错用清热方,一碗药灌下去,左眼永远陷入黑暗。
清朝规矩,五官不全者不得入仕。
他一怒之下撕了四书五经,立誓“不为良相,便为良医”。
此后十年,他遍访名医,啃下《黄帝内经》《伤寒论》,终成独树一帜的医家。
乾隆哪管这些规矩,一道特旨越过层层关卡:“免其礼数,宣黄元御即刻进宫。”
黄元御进养心殿时,没像其他郎中那样伏地叩首。
他拄着竹杖站在阶下,看着案头的那堆药渣,突然开口:“朱丹溪滋阴法,如何治得龙体寒症?”
这话让所有的太医院众人愣住了。
为首的老御医急得躬身:“大人,这是太医院集体拟的方。”
话未说完,便被黄元御抬手打断。
他伸出食指,指尖在药渣里一捻,凑到鼻端轻嗅:“附子、熟地、麦冬,全是凉润之药,脾胃本就寒如冰窖,再灌这些,不是雪上加霜么?”
乾隆本就憋着火,见这郎中如此狂悖,故意支走左右,命宫女躺在帐中,只露一只素手:“你且诊脉。”
黄元御搭上腕间,不过半刻便直起身:“这不是龙体脉象。女子经后气血两虚,脉浮而滑,分明是宫女。”
帐中宫女闻言,脸瞬间红到脖子根。
乾隆这才信了,掀开被子露出胳膊。
黄元御再搭脉,又看舌苔。
舌淡苔白,边有齿痕,分明是脾胃虚寒之相。
“陛下每日喝凉药,寒邪直中中焦,肺失温煦,这才咳血不止。”
他甩袖将御方掷在地上,“干姜八钱温脾,砂仁五钱行滞,麦芽三钱和胃,三味药足矣。”
太医院众人急得直跺脚:“干姜性热,陛下龙体怎受得住?”
乾隆死死盯着黄元御的眼睛。
他一咬牙:“朕信你,出事朕担着。”
第一碗药煎好,褐色药汁滚着热气。
乾隆捏着鼻子灌下,半个时辰后突然剧烈咳嗽,猛的吐出三大口黑血。
那血块凝着,像瘀结的旧疾。
三日后,他能扶着太监在殿内走动。
七日后,竟能正常的坐着批阅奏章了。
自从这件事后,满宫上下都对这瞎眼郎中奉若神明。
而乾隆也直接要留他在太医院当值,赐五品顶戴。
这可是天大的殊荣,可黄元御却摇头:“宫中药材放久了失了药性,治不好病。”
他转身往护城河走,乾隆派内侍追,他站在柳树下回头:“我要种草药,新鲜的,带着泥土气的那种。”
乾隆没法子,便在西苑划了块地,名为“御药圃”,让太监跟他学种药苗。
此后几年,黄元御白天在御药圃翻土、播种、浇水,晚上在油灯下写医书。
他的右眼本就因早年庸医受损,这些年熬夜著书,竟也熬瞎了。
人问他图什么,他说:“我被庸医毁了前程,不能再让天下人被庸术坑害。”
他写《四圣心源》,写《伤寒悬解》,字里行间都是对医道的赤诚。
1768年,五十四岁的黄元御在御药圃里蹲了半日,选了株健壮的白术苗。
当晚,他伏在案前修改最后一卷书稿。
临终前,他还不舍的攥着书稿呢喃:“宁叫天下医绝种,莫让庸术害苍生。”
乾隆得知噩耗,沉默许久,提笔写下“妙悟岐黄”四个大字,悬于太医院正堂。
那四个鎏金大字,后来成了无数医者的毕生追求。
不是为了功名,不是为了顶戴,而是像黄元御那样,守着医道的那点真,哪怕被误解,被轻慢,也要护着天下人的性命 !
黄元御虽然只有一只眼,但他却看透了人体的玄机,写尽了医道的良心。
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医者模样。
不媚权贵,不惧权威,只认一个理,治病救人,容不得半分虚假!
主要信源:(微信公众平台——【中医说】黄元御:清代医宗,医术传世、闪电新闻——潍坊昌邑走出的一代宗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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