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5年,有个官员给傻儿子娶了美貌媳妇,一天,儿媳沐浴,傻儿子要求共浴。没想到傻儿子刚下水,儿媳就用被子蒙住他,没多久就死了,儿媳却很坦然地笑。
绍兴府的盛夏总像个烧红的铁锅。
七月十五,太常寺卿王崇简的府后园里,檀木浴瓮里的水烧得滚开,下面传来元丰压抑的闷哼,王崇简攥着儿子的手腕。
这个十六岁的痴儿,此刻浑身通红。
而他的新婚媳妇小翠,正坐在瓮口的锦被上,鬓发散乱,嘴角却挂着笑。
王崇简的半辈子,都毁在“痴儿”这两个字上。
他是正三品的太常寺卿,掌管天下祭祀礼乐,府里的匾额都是当今圣上御笔。
可独子元丰生来痴傻,三岁才会走路,六岁还分不清男女,十八岁了还抱着布老虎追日影,连“爹”都喊得含糊。
王崇简请遍了绍兴的名医,吃了半间药铺的参茸,元丰的脑子却始终还是混沌不清。
直到那年冬天,门口来了对乞讨母女。
妇人裹着破棉絮,怀里抱着个穿补丁衣裳的姑娘,跪在王家台阶上。
管家要赶人,王崇简看着姑娘的长相,最终心软,让下人拿了热粥,问妇人:“求什么?”
妇人抹了把泪:“女儿叫小翠,爹死得早,田地被叔伯占了,只能讨口饭吃。只要能让她有口热饭,我母女做牛做马都行。”
王崇简看着小翠,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进京赶考时,也是这般无依无靠。
他叹口气:“不用做牛做马,让小翠嫁给我儿子吧。”
消息传出来,绍兴城都笑疯了。
太常寺卿的傻儿子,娶了个乞丐丫头。
可王崇简不在乎,只要儿子有个伴,哪怕是块“活招牌”,也算堵了悠悠众口。
小翠嫁进来那天,穿得素净。
她不嫌元丰痴,每天变着法儿陪他玩。
王崇简起初以为是她“心地善良”,直到有天夜里,他起夜路过书房,看见小翠趴在桌上翻《黄帝内经》。
“汗法破茧,”她轻声念叨,随即又仔细的看着书上的批注,“痴气郁结,需以热汤逼之,方能破茧重生。”
王崇简站在门口,忽然懂了,这个小翠,根本不是什么“傻媳妇”,是个藏着算盘的“医女”。
可他没点破,毕竟儿子是他的命。
出事那天,是个响晴薄日。
小翠让仆人抬来檀木浴瓮,装了四尺深的沸水,又撒了艾草、菖蒲。
她扶元丰坐进去,元丰刚碰水就尖叫,手脚乱蹬,要爬出来。
小翠咬着牙,扯过锦被蒙住瓮口,自己坐在上面。
“大人!”丫鬟哭着要掀被子,王崇简攥着她的手:“让她来。”
他想起小翠这些日子的异常。
每天深夜翻医书,偷偷在元丰的药里加奇怪的草药,甚至用自己的月钱买人参。
他信她,不是信“医术”,是信这个姑娘眼里的光。
半个时辰后,小翠掀开被子。
元丰浑身滚烫,可手指动了动。
小翠扶他起来,擦干净身上的水,喂了口温蜜水。
元丰望着她,忽然开口:“爹。”
王崇简扑过去,抱着儿子哭。
元丰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属于十六岁少年的清明。
他记得爹的书房,记得娘的绣架,记得小翠陪他踢过的布球。
元丰痊愈那天,小翠留下一封书信和一块玉璧。
信里写得简单:“当年蒙大人搭救,我母女才得以活命。今元丰已醒,恩已报,缘已尽。玉璧是家传,留给公子压惊。”
王崇简追出去,只看她消失的背影。
丫鬟说,看见她上了一辆马车,往城外去了。
那天晚上,王崇简梦见个白衣妇人。
妇人站在月光里,身后飘着九条尾巴:“二十多年前,你进京赶考,遇雷劈中我,是我藏在你袍袖里,才逃过一劫。我本是青丘狐,修炼百年,只为报你救命之恩。小翠是我的女儿,如今恩已报,我也该回去了。”
王崇简惊醒,摸着枕头下的玉璧,那是一块和田玉,刻着狐纹。
五年后,元丰二十一岁,要再娶。
王崇简亲自选了新娘,掀开盖头的瞬间,他愣住了。
新娘跟小翠长得一模一样,耳后那颗黑痣,竟变成了朱红色。
元丰捧出玉匣,里面躺着那块复合的玉璧。
这些年,他一直把它带在身边。
“小翠,”他轻声喊。
新娘笑了,伸手摸他的脸:“是我。”
后来,王家把玉璧供在祠堂里。
老人们说,那是“狐仙报恩”的证物。
元丰和“小翠”夫妻和睦,生了三个儿子,其中一个,后来中了状元。
明万历三十年的中秋,王崇简坐在庭院里回想起了当年的事情,笑了。
当年以为是一场“荒唐婚事”,没想到是狐仙跨轮回的报恩。
有些恩,不是“回报”,是“记挂”,有些缘,不是“开始”,是“重逢”。
而小翠的故事,成了绍兴府最温柔的传说。
“有个狐仙,为了报救命恩,嫁给了痴傻公子,用一瓮沸水,换了他一生的清明。”
主要信源:(《聊斋志异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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