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进过大学，也没有留过洋，读书最久的地方是湖南第一师范。第一师范对我有帮助，替我打好了文化基础。但在我的学习生活中，最有收获的时期，是在湖南图书馆自学的半年。

这时期的收获是多方面的：首先，我在这里读了许多从前没读过的书。那是辛亥革命后的一年，我已十九岁，不仅没读过几本书，连世界上有什么样的书、哪些书该读，都一无所知。及至走进湖南图书馆，楼上楼下满柜满架都是书，全是我从未见过的，真不知该从哪里读起。后来每读一本，都觉得有新内容、新体会，于是下决心尽最大努力多读书。我贪婪地读、拼命地读，就像牛闯进人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