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当年在酒泉见过一个兵，津贴八块五，拿那点钱买牙膏都要掐着指头算。

你猜他咋说？

老子不靠国家养，自个儿掏腰包当兵，图个啥？

图个啥？

你懂那种感觉吗？就是……你爸妈卖了两头猪，给你凑了五十块路费，你背个破包，站台口回头看了眼老家的炊烟，没哭，把眼泪咽回肚子里，转身进了绿皮车。

87年，广西边防。

十五块津贴。

肥皂要省着用，牙膏挤到管底发硬，袜子补了七次，还是穿。

有人骂拉胯！

可你去边境线上走一遭，看那些年轻脸庞被太阳晒裂的口子，看他们半夜蹲在战壕里啃冷馍，还他妈笑

你骂得出口吗？

不是一次，是137次，我见过新兵在暴雨里扛沙袋，裤子烂成条，脚趾头露着，硬是没喊一声疼。

不是他们不怕死。

是他们知道，身后那条线，不能退。

你说他们醒了吗？

那些现在刷着手机、嫌补贴少的嘴，见过凌晨三点的边防线吗？

见过冻得发抖却还用体温捂着电台的兵吗？

两弹一星那代人，是用命换的底子。

今天这帮人，是用算法算出来的性价比。

我当年在研究所，见过一个老工程师，他儿子在南沙守礁，三年没回家。

他不哭，只说我们那会儿，连图纸都抄三遍，生怕写错一个字。

现在呢？

一个导弹系统，烧钱烧得跟烧纸一样，还喊卡脖子？

你卡的是技术，还是良心？

我不是在骂谁。

我只是心疼。

心疼那些拿十五块津贴，还把自愿当兵当勋章的人。

心疼他们走的时候，连张照片都没留下。

我猜下一步……

他们又该骂兵荒马乱了。

可那些年，真叫兵荒马乱吗？

不。

是人心太静了。

不是我不明白，这世界变化快。

是有些人，忘了自己从哪条泥巴路上爬出来的。

你点赞，不是为那十五块。

是为那个，没要补贴，还说我乐意的傻子。

他叫普宁人。

他叫，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