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说，那帮小子在海底待了90天不是90小时，是90天。

你敢信？

人不是鱼，是铁打的也扛不住。

125个人，人均瘦十斤，不是减肥，是活生生被熬干了。

没太阳，没钟表，屎尿味混着金属锈，冲得人想撞墙。

困了？嚼辣椒，抹清凉油，舌头都麻了。

有人说，那会儿每人都写好了遗书，塞在裤兜里，跟烟盒一样。

你懂那种感觉吗？就是……你明明还活着，可心里头，已经给自己办了葬礼。

美国人管这叫深海倦怠症。

你猜他们咋办？

六天换班，算仁慈了。

俄罗斯？撑到四十五天，就赶紧浮上来了，生怕人疯了。

可咱们？90天。

不是牛，是拿命在赌。

我当年在酒泉见过老一辈，两弹一星那代人，也是这么熬过来的不是靠机器，是靠一股气。

后来呢？

我们不硬扛了。

装了个虚拟舷窗。

全息的，日出日落，云飘过去，鸟飞过来跟老家窗台一样。

就这玩意儿，心理崩溃率掉了四成。

你说神奇不？

高科技？扯淡。

是懂人。

是知道，人不是螺丝钉，是活生生能哭能笑的东西。

还有更炸的。

当年深潜测试，美国长尾鲨刚炸了，全网都说咱找死。

结果总师，七十了，二话不说，穿上潜水服，跟小伙子们一起下。

他没说话。

就坐在指挥台，点根烟，冲大伙儿笑。

那眼神，比任何动员令都管用。

你猜为啥？

因为他在说我命，和你们一样。

这不是举国体制的胜利。

这是我与你同在的骨头，在深海里顶着。

我猜下一步，他们得搞海底KTV了。

放点我的祖国，让大伙儿吼两嗓子。

不是我怀旧是人，真得听见点人味儿。

不是我不明白，这世界变化快。

可人心，还得靠体温焐着。

炸了。修了。再炸。

但人，不能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