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跟当年轰炸似的，噼里啪啦砸在马路牙子上。

交警脱帽了。

不是作秀。

是真他妈肃立。

你懂那种感觉吗？就是你爹临走前最后看你的那眼，没说话，但你心里炸了。

1938年10月25号，武汉沦陷。

不是一次，是137次空袭，炸得人连哭都来不及。

房子？烧了。

修了。

再炸。

四万三千多栋，十三五千条命，全他妈成了地砖下的灰。

你说这叫历史？

不，这是刻在骨头缝里的疤。

我当年在酒泉见过老一辈搞两弹一星的，没日没夜，饿着肚子算数据，冻得手指头裂口子，还笑咱不搞出来，下一代就得跪着活。

现在呢？

有人嫌警报吵，嫌演习耽误上班。

可你看看那交警雨里站得笔直，帽子一摘，肩膀没抖。

不是他不怕雨。

是他怕忘了。

武汉市人民防空条例2004年立的。

不是为了好看。

是为了让年轻人知道，和平不是天上掉的。

是有人拿命垫出来的。

举国体制？对，就是这玩意儿别人在搞军备竞赛，我们在搞别再重来一次的警钟。

你问我为啥非得每年这天响？

因为不是纪念日，是耻辱日。

不是缅怀，是警告。

我猜下一步，他们得把警报声录进学校晨读里。

让娃们边背出师表边听防空警报。

不是吓唬人，是让你知道

今天你刷着手机吃火锅，

明天可能就得抱着孩子躲防空洞。

不是我不明白，这世界变化快。

是有些人，忘了怎么活过来的。

警报响了三分钟。

雨没停。

人没动。

风里那声呜，像老飞机在天上盘旋，不肯走。

我站窗边，点了根烟。

没抽。

就看着。

他们没忘。

那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