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学们像一场未命名的季风
曾掀翻教室的等压线,搅动走廊的洋流,
在教学楼的褶皱山脉间刻下沟壑,
又在规则的经纬网上划出叛逆的切线。
在地理课堂上我总说:
没有永恒的静止锋,只有未抵达的水汽。
你携带的飓风能量,或许只是
在寻找一片能托举气旋的暖洋。
那些被记过的晨昏线,
终会在地球自转中融成新的时区;
你留在操场的火山灰,
多年后或许肥沃另一片陆地的春天。
临别时送你一块花岗岩标本
它曾是岩浆,是碎屑,是地壳运动的悖逆者,
如今却在断层带折射出最硬的光。
不必说再见,少年。
季风离岸时总显得暴烈,
但海洋知道:
所有奔赴远方的风,
终将在某个纬度
与等雨线重逢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