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觉得,人是被手里的牌逼着出牌的,跟自己想走哪条路,关系真不大。
高欢和宇文泰,明明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鲜卑兄弟,一个向左,一个向右,最后活成了两种人。
你说为啥?
高欢手气好啊,分家产的时候,继承了北魏七成以上的鲜卑老班底。从底层士兵到高层贵族,乌泱泱全是自家老乡。
这帮人是他的铁杆,也是他的枷锁。
他想变都变不了,下面几代人就指着这套“鲜卑本位”的规矩吃饭呢。他敢动一下,基本盘就得炸。
再看宇文泰,那叫一个惨。
分到个鸟不拉屎的关中,地盘上全是汉人,而且不是普通老百姓。
个个都是地头蛇,大的手下几万号人,小的也拉着几百号人占山为王,住在自己的土围子里。
宇文泰手下那点鲜卑老乡,连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。
怎么办?
你想让这帮汉人豪强给你卖命?可以啊。
权力给你,地位给你,大家一起发财。
这不就是公司要发展,必须搞股权激励,吸收合伙人吗?董事会里一半都是新面孔,公司文化能不变吗?肯定得变啊,这叫“汉化”。
所以你看,高欢那边空有两千万人口,结果呢?汉人豪强根本不鸟他,你又不给我分蛋糕,我凭什么跟你玩?大半个国家的人都在冷眼旁观。
所以说,哪有什么坚定的路线选择,很多时候,都是被现实逼出来的最优解罢了。
你手里有什么牌,就只能打什么牌。
手里全是烂牌,反而可能逼自己走出一条活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