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到临头，就一个念想：啃口热羊腿。
雪地里跪着，手反绑着，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只食盒。圣旨来了，不是赦免，是老板赏他的一顿断头饭。
羊腿真香啊，御膳房的手艺。他啃着啃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想当年，他带兵在外头冰天雪地里玩命，老板也是这么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羊肉和炭火，那时候俩人好得跟亲兄弟似的。
可现在，这羊腿啃着不对劲。
他一使劲，咔嚓一声，骨头断了，里面掉出来一张小纸条。
老板的亲笔信。
上面写的大概意思是：你那些年的功劳，我没忘，都记着呢。但你现在太飘了，碍我眼了，所以命，我照样得拿走。
那一刻，他才真明白。
什么叫伴君如伴虎？说白了，就是你跟老板的关系。
你以为你拼死拼活拿下的项目、签回来的大单是你的护身符？
错了。
那最多是张“死相好看券”。
老板想让你走人的时候，你报告上一个错别字，甚至你多喘了口气，都是滔天大罪。他能给你罗列出92条必须开除你的理由，条条都让你哑口无言。
而那根最后的羊腿，也不是什么念旧情。
那是一种宣示，一种冰冷的、赤裸裸的权力展示。
是老板在告诉所有人：
“看，他功劳再大，我想让他死，他就得死。我让他死得体面点，是我的恩赐，不是他的资本。”
功劳这东西，永远别当成免死金牌。
它唯一的作用，可能就是在你被踢出局的时候，让你滚的姿势，能稍微好看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