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你说个特有意思的事儿,《清史》为啥这么难修?
不是因为离得远,恰恰是离得太近了。
近到什么程度?近到你写的每一个字,国外都可能有一份“参考答案”在那儿搁着。
想当年,大清修《明史》,那帮翰林院的大学士们,笔杆子一挥,想怎么写就怎么写。反正朱家人也没了,旁证也稀稀拉拉,就算有点春秋笔法,谁还能从坟里爬出来跟你较真?
现在轮到我们修《清史》了,好家伙,那可完全是两码事。
你这边刚写完一段,那边英国人、法国人、日本人就拿着当年的日记、档案、回忆录过来了:“哎,不对啊,我们这儿记的跟你们不一样啊?”
你尴尬不尴尬?
但你以为这只是个技术问题?对对史料就完了?
天真了。
这背后最要命的,是怎么“定义”它。
你站在什么立场上,用什么眼光去看那三百年?是阶级叙事?还是民族融合?还是大一统的延续?每一种史观,写出来的东西都会天差地别。
每一个字,都像在走钢丝。底下全是眼睛,全是立场,全是感情。
这已经不是在写史了,这是在给我们这个民族,找一个安放我们复杂、辉煌又屈辱的近代记忆的姿态。
太难了。
但也太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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