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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,晚年的华老在院子里打理菜圃,翻土浇肥,勤耕不辍,来年有个好收成!

2008年,晚年的华老在院子里打理菜圃,翻土浇肥,勤耕不辍,来年有个好收成!

院子不大,砖墙有点旧,树荫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。
2008年的北京,还在忙着奥运的热闹,外面都是彩旗、笑脸、新闻,院子里却是另一种节奏。
华老弯着腰,在一畦菜地里拨土,慢慢翻,翻到下面的土冒出淡淡的潮气,又把一把烂叶子压进去。身上是普通的中山装,裤脚卷起来,泥点子沾在鞋帮上,看着就像隔壁住的老干部,谁要是不知道,还真认不出来,这个人当过中共中央主席,还当过军委主席,1976年那场收尾的硬仗,是他领着人干的。
他做活不着急,锄头一下下落得很匀。
菜园里收过一茬,地不算肥,他不肯让土就这么光着过冬,嘴里说的还是老理儿:地跟人一样,闲着就塌。
地上那些残叶、老秧,别人嫌脏嫌招虫,非得烧了,他偏不,非得往下埋,说这是“让养分回家”。
埋的深浅也讲究,十公分多点,差不多一锄头的面,把烂叶压到透气的地方,病叶子挑出去,没病的都留下。
再撒一层早就腐熟的鸡粪或者堆肥,翻开、合上,让土和肥搅在一起。
这样一来,冬天地里还活着,春天一解冻,跟醒过来似的,种啥都肯长。
这一手不是晚年才学的。要往前翻得久一点,1921年,他生在山西交城,家里不宽裕,早年跟土地打交道多,知道种东西得靠手下功夫。
1938年抗战紧的时候,参加牺盟会,改名“华国锋”,名字里就透着要为这个国家干点实事的劲儿。解放后调到湖南,人年轻,劲头足,最早干的还是农业,修水利、抓灌区、盯韶山的田,地方干部见到他,多半印象是那个爱盯田的书记。
毛主席见了他,也说过一句半笑不笑的话,说你满脑子是农业,说是调侃,其实也是看中了这股实在劲儿。
往后形势一变,他被调去北京,先抓公安,再进政治局。
1976年是他人生里最紧的一年,周恩来去了,朱德去了,毛泽东也在9月走了,国家不能一直空着。那年10月,他和叶剑英、汪东兴下了狠手,等于是给十年风浪按了暂停键。
后来大家都知道的,“两个凡是”出来,话说得重,姿态也高,在很多人眼里那段时间他有点裹着不肯松。其实也好理解,国家刚收拾完,没人知道该往哪一头使劲,他又是直接接毛的班,心里自然想守住。
他这个人性子不凶,讲忠诚多,讲破旧少,路线一下拐太急,他是有顾虑的。
问题就在于时代不等人。1978年那篇讲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”的文章一亮出来,风向肉眼可见地偏了。
到年末中央工作会议上,他坦坦荡荡认了,说考虑不周全,说要把工作放开。
这一认,别人好接着往前走,他自己也有了台阶。
1980年不再当总理,1981年主动把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央军委主席都让出来,算是从大舞台退下去,过一个不起风浪的晚年。
离开高位的人,难的不是退,是退了还能安静。
他做到了。
住在西皇城根那片院子里,不摆谱,不大吃大喝,身边人送东西来,他还说够了够了,别花钱。
最有意思的是,他没有把自己当病号养,反倒是常年琢磨那几垄菜。
秋天翻地,冬天养土,春天育苗,夏天浇水,周而复始。翻土的时候常说一句老农的话,地要有人心疼。跟他说国家这些年的变化,他点点头,说年轻人干得快,这样挺好,嘴里没酸味。
很多年没出来讲话,却没有那种失落感,像是心里头早就给自己找好了位置。
院子里那套种法,和他当年在湖南管农业那一套能连得上。
秋后不把地撂荒,要把残枝杂草翻进土里,借着冬天的时间慢慢腐熟,春天就不用下太多化肥。化肥用多了,地会变紧,人吃了也不舒服。有机肥慢,劲儿长,做底肥最好。等到菜快要长个、要包心的时候,再追一遍速效肥,见效快,好使。
这说的就是地里的顺序,跟做事一个理儿,底子打牢了,上面才好长。
很多农人容易把顺序给颠倒了,底肥用的全是复合肥,等菜要长了再撒一大把有机肥,等肥料化开,菜都老了,他就不这样干,一年一年这么折腾,就是想让土壤越种越软。
喜欢把枯叶子翻进土里,也是他的习惯。别人怕招虫,他说埋下去就不招,土会压住,微生物还会“吃掉”它。这个说法听着像玩笑,其实是懂门道的。
烂叶子分解,会在土里开出很多小孔,水下得去,根也扎得住,时间久了就成了团粒结构,成了好土。这个道理说起来普通,可是能做到长期坚持的,都是耐得住寂寞的人。
再说他对人。院子里的菜成熟了,不是都留在家里吃,有时还会掰几棵白菜、几根辣椒给警卫班的小伙子,说是自己种的味道不一样。
做过那么大官的人,能做到这种程度,说明心里没架子。他不喜欢外界大张旗鼓纪念自己,去世的时候也没有铺张。
2008年8月20日,他在北京走了,新闻很克制,正赶上全国都在看奥运,很多人是过了几天才反应过来。
当年那个在怀仁堂坐镇的人,就这么悄悄走了,像他翻完一畦地,轻轻把锄头竖在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