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包油条的旧报纸,要了一个文人的命。
真的,就这么回事。
1967年,北京,正月初六。大作家张恨水,在家吃早饭。随手展开那张油腻腻的报纸,就看到了几个字。
老舍,他的老朋友,没了。
几个月前就投湖了。
他手里的油条,瞬间就不香了。
脸色煞白,手也开始抖。
那天,他几乎没再说话。饭也吃得少,早早就睡了。
整个世界好像都随着那张报纸,安静了下来。
第二天早上,家人给他穿鞋的时候,人一歪,就倒下去了。
再也没起来。
脑溢血。
但谁都知道,真正要了他命的,是那张报纸,是那个名字。
一辈子的知己啊。
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走了,还是以那种方式,被印在那么不起眼的一个角落……
这口气,他喘不上来,也咽不下去。
他叫张恨水。恨水。
你说巧不巧,老舍先生最后就归于一汪水。
这名字,有时候真像个谶语。
写了一辈子《金粉世家》,写了一辈子《啼笑因缘》,写尽了人世间的繁华与落寞,痴男与怨女。
没想到自己的结局,竟是为另一个人的结局,作了最沉重的一个注脚。
文人间的感情,有时候就是这么纯粹。
也这么决绝。
你的句号,也是我的句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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