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02年,袁世凯花万两白银给慈禧买了辆进口汽车。慈禧问:“这车跑得这么快,要吃许多草吧?”全场鸦雀无声,众人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此话一出,跪在地上的王公大臣们,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有几个懂洋务的,心里想笑,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憋得满脸通红。
这辆不用马拉,却能自己跑的“钢铁怪物”,是直隶总督袁世凯献给老佛爷的六十八岁寿礼。
当它发出“突突突”的轰鸣声,在紫禁城的地砖上缓缓开动时,整个宫廷都被震动了。
慈禧太后坐在她的凤舆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西洋景,脸上露出了孩童般的好奇。
“袁世凯,你这份礼,倒是别致。”慈禧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,“赏!”
袁世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连忙叩首谢恩:“谢老佛爷!此物乃西洋最新产物,名曰‘汽车’,聊为老佛爷解闷。”
“汽车……”慈禧玩味着这个名字,随即问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问题:“这车跑得比最快的御马还快,想必要吃许多草料吧?”
此言一出,全场死寂。
在老佛爷的认知里,天下能跑的,无论是马是骡,都得吃草。这东西跑得这么快,那饭量自然小不了。这个逻辑,在她看来,天经地义。
可大臣们知道,这不是一回事啊!
但谁敢说?谁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说“老佛爷您说错了”?那不是纠正,那是冒犯天威!
所有人的目光,都悄悄地、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瞥向了跪在最前面的袁世凯。
这烫手的山芋,是你袁宫保献上来的,自然该由你来解围。
袁世凯的后背,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。但他毕竟是久经宦海的老手,脑子飞速旋转,片刻之间,已有了主意。
他向前膝行两步,恭敬地叩了个头,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:“回老佛爷!您真是圣明烛照,一语就问到了根儿上!”
他先是一记不露痕迹的马屁,让慈禧的脸色缓和了几分。
然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:“这洋车,确实也‘吃东西’,但它不吃草,是‘喝油’。”
见慈禧眉头微蹙,似乎对这个“油”字不甚理解,袁世凯立刻话锋一转,用了一个绝妙的比喻:“老佛爷您想,这马吃了草料,才能有力气。洋人就琢磨,能不能把这草料里的‘精气神’都给提炼出来?这油啊,就好比是洋人用了法子,从成千上万斤的草料里,提炼出来的一点点‘草料精华’!”
他指着汽车,继续说道:“咱们的马,吃一大堆草,跑几十里地。它呢,只要喝一小碗这‘草料精华’,就能跑上百里!劲儿大,还不占肚子!”
这个解释,简直是天才!
它完美地顺应了慈禧的思维逻辑,既通俗易懂,又显得新奇有趣,最重要的是,给了老佛爷一个无比体面的台阶。
“哦?原来是这样。”慈禧恍然大悟,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,“难为他们洋人,还有这等巧心思。袁世凯,你办事,总是这么让人省心。”
一场足以让无数人掉脑袋的尴尬,就此被袁世凯轻松化解。
然而,这辆代表着工业文明的汽车,它的命运,从进入紫禁城的那一刻起,就已注定。
慈禧虽然喜欢,但一个规矩,却让这辆车成了摆设。
在宫里,奴才在主子面前,是绝不能坐着的。司机孙富龄,自然也不能坐着给老佛爷开车,他必须跪着。
可跪着,手够不着方向盘,脚踩不到刹车,车,根本没法开。
再加上汽车的轰鸣声被认为会惊扰“龙脉”,烧油的味道被视为“秽气”。
久而久之,这辆曾让慈禧大开眼界的豪车,就被打入了冷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