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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德西德两德统一后,人们发现,本来说“一个民族两个国家”,统一后却发现是“一个国

东德西德两德统一后,人们发现,本来说“一个民族两个国家”,统一后却发现是“一个国家两个民族”。那时(1989年后)西德出现了一个负面性的词汇,原东德国家的人被称为Ossi。两德统一后至今,原德国东部地区的经济始终不如西部,也造成这种地域歧视至今仍然存在。 四十多年的分裂,早就把原本同根同源的德国人,塑造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状态和思维模式。东德实行计划经济,国家管分配工作、管基本福利,虽然物资不算丰富,但大家工资差距不大,看病上学不用愁,日子过得安稳平淡,人们习惯了集体主义,觉得“大家一样才公平”;而西德走的是市场经济路线,企业竞争激烈,个人要靠本事打拼,机会多但压力也大,人们更看重个人自由和机会平等,觉得“努力就能过得更好”。这种骨子里的差异,统一后一下子撞在了一起,根本没法快速磨合。东德人刚接触西德的市场经济时,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很新鲜,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跟不上节奏——原本稳定的国营工厂,被西德主导的托管局要么低价卖给西德企业,要么直接关闭,90%的东德企业都没了,失业率从统一前的0%飙升到1992年的20%,无数人一夜之间没了工作。而西德人则带着“胜利者”的心态,觉得自己是来“拯救”东德的,看东德人时总带着点优越感,觉得他们“不会竞争”“只会抱怨”,“Ossi”这个词就是这么来的,暗地里藏着“落后、守旧、爱发牢骚”的意思。 经济上的差距更是实打实的,而且一直没缩小。统一时西德的GDP是东德的10倍,为了扶持东部,西德通过“团结税”累计向东德输血超过2万亿欧元,可东部始终没能追上西部的脚步。2024年的数据显示,东德全职雇员的平均年收入只有50625欧元,而西德高达63999欧元,差了13300欧元,相当于东德人干一年,比西德人少挣将近10万块人民币。人均GDP方面,西部达到49000欧元,东部只有35000欧元,就算把柏林算进去,东部GDP总量也只占全德国的15.3%。更让人无奈的是,东部的失业率常年比西部高,统一后前几十年差距一直保持在10个百分点以上,现在虽然缩小了,但还是比西部高出1.5倍左右。造成这种差距的根源,是东部的工业体系被统一时的私有化政策彻底打乱了,原本的工业中心变成了西德的资源供应地和低端产业链延伸区,没了自己的核心产业。大量有技术、有文化的东德人受不了失业和低收入,纷纷搬到西部找机会,据统计统一后几年里就有430万东德人移民西德,留下的大多是老人和需要重新学技能的失业者,东部很快变成了老龄化严重、经济活力不足的地区,人口负增长越来越明显,第一次人口减少15%用了30年,第二次预计只需要10年。 “Ossi”带来的歧视,可不是随口说说,而是实实在在体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。东德人找工作时,只要一口萨克森口音,或者简历上能看出是东部出身,就可能被悄悄刷掉。有个东柏林的女性去斯图加特的一家小企业应聘,后来发现公司内部备忘录上写着“她是Ossi”,就是因为这个理由没被录取,她起诉公司歧视,可法院只承认这是“基于出身的歧视”,却不认可东德人是“少数民族”,最后也没能讨回公道。就算进了同一家单位,东德人的待遇也可能不一样,统一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同一政府部门的东德官员,工资比西德同事低13.5%,连休假补贴都少一截,有人爆料联邦经济部长的两个女秘书,一个来自东部一个来自西部,干一样的活拿的钱却不一样。这种不公平让东德人心里很憋屈,57%的东德居民都觉得自己是“国家的二等公民”,只有38%的人认为两德统一是成功的,在40岁以下的东德年轻人里,这个比例更是低到20%。而西德人里,有43%的16到49岁年轻人,在统一后十年里都没去过东部,对他们来说,东部的马格德堡比美国的曼哈顿还遥远,不了解自然就容易产生偏见,觉得东德人“得了补贴还抱怨”,还给西德人起了“自作聪明的Wessi”的反击称呼。 思维上的鸿沟更难跨越。东德人把“物质平等”看得比什么都重,觉得国家就该保障每个人的基本生活;而西德人更看重“机会平等”,觉得努力就该有回报,不认同“平均主义”。在政治态度上,这种差异更明显,东部人对西德主导的政策总有抵触情绪,比如默克尔时期的难民政策和绿党的激进能源政策,东部因为经济薄弱,受冲击更严重,能源价格飙升让普通家庭难以承受,而政府补贴大多流向了西部企业,这让东部人觉得自己被忽视。所以极右翼的选择党在东部能拿到30%的支持率,成为第一大党,可在西部支持率只有10%左右,核心原因就是选择党抓住了东部人的“被剥夺感”,抨击“西德殖民主义”,承诺保障东部利益。东德人还怀念过去的生活,形成了独特的“东德怀旧情结”,专门卖东德老产品的商店生意红火,人们会抢购当年的肥皂、香烟、自产可乐,不是想回到过去的体制,而是想在这些熟悉的东西里找到归属感,反抗那种被西德文化全盘取代的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