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64年,严世蕃的27位妻妾,正伺候他吃饭,突然百名锦衣卫破门而入,锦衣卫指挥使一脚踢断椅子,怒道:“严世蕃。你害人无数,这次就让你血债血偿!”严世蕃不服气,嚣张跋扈地大骂:“一群摇尾乞怜的狗!你们给我等着!”
在北京诏狱里,严世蕃躺在草堆里,听着外面锦衣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他知道,自己等来了结局。
严世蕃的出身,连他自己都嫌寒碜。
父亲严嵩是江西分宜的穷书生,二十五岁中进士,却在翰林院熬了二十年冷板凳。
母亲欧阳氏早逝,他跟着父亲颠沛流离,直到四十岁才靠谄媚夏言,勉强挤入内阁。
可严世蕃偏生“青出于蓝”。
《明史》说他“短项肥体,眇一目”,短脖子、大胖子,还是个独眼龙,模样磕碜得很。
但论才学,他能一夜背出皇帝随口问的典籍出处。
论权术,父亲严嵩处理政务时,他坐在旁边“耳濡目染”,渐渐成了父亲的“活脑库”。
1542年,严嵩入阁专权,此时他已年近七旬,精力大不如前。
各省奏疏、官员任免,严嵩看不过来,便甩给儿子:“去找东楼小儿计议。”
严世蕃就此接过实权,时年35岁,成了嘉靖朝实际的“二把手”。
他太懂如何“替父分忧”。
票拟权被他攥得死死的,官员升迁、赋税征收,全凭他一句话。
他要敛财,就定下“官职价目表”。
想当知县?五千两。
想升知府?一万两。
连南京御史王宗茂弹劾他“作福作威”,都被他反咬“污蔑忠良”,最后不了了之。
严世蕃的钱,多到吓人。
他在京城买地建宅,单是水塘就占了数十亩、
老家江西的田产连成片,石坎下埋的全是金银。
有次带父亲严嵩看仓库,严嵩看着堆成山的银锭,惊得说不出话。
他当首辅二十年,都没儿子会“搞钱”。
可严世蕃的野心,不止于钱。
他要让全天下知道,他比父亲更狠。
杨继盛,那个写《请诛贼臣疏》弹劾严嵩的兵部郎中,被打了一百廷杖,扔进死牢。
严世蕃怕他活下来翻案,派狱卒往他伤口撒盐,又让人打碎瓷碗,逼他用碎片割肉。
杨继盛硬是咬着牙割下三斤烂肉,可他到死都没求饶。
沈炼,那个在塞外练箭、把严嵩名字刻在靶子上的硬汉,被严世蕃扣上“白莲教同党”的帽子,和两个儿子一起冤死。
百姓偷偷给沈炼立祠,骂严家父子“断子绝孙”。
更嚣张的是,严世蕃竟敢拿未来皇帝开涮。
裕王朱载垕是嘉靖帝不待见的儿子,严家连年克扣他的岁赐。
裕王穷得揭不开锅,凑了一千五百两银子送他,他倒好,逢人就吹:“天子儿子尚且送我钱,谁敢不送?”
严世蕃的高调,终于捅破了天。
1564年,御史林润弹劾他“谋反”。
可三法司查了半天,没找到实锤。
严世蕃最多是贪腐、陷害忠良,哪来的“谋反证据”?
时任刑部尚书黄光升急得直挠头。
他刚正不阿,早看严家父子不顺眼,可定罪不能空口无凭。
这时,内阁首辅徐阶站了出来。
徐阶是严嵩的“后继者”,却比严嵩更懂帝王心术。
他给黄光升支招:“嘉靖最恨别人威胁皇权。
严世蕃的罪,要往‘谋逆’上引。”
徐阶亲自拟了四条“罪证”:。
其一,严世蕃在江西盖“制拟王者”的府邸,逾制。
其二,亲信罗龙文与倭寇汉奸汪直有亲戚,意图勾结外敌。
其三,山海关军官牛信弃职北逃,疑为接应严世蕃投日。
其四,与废伊王朱典楧勾结,训练死士,密谋造反。
这四条,条条戳中嘉靖的痛点。
朱典楧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,强占民女、修建逾制王府,嘉靖早想收拾他。
严世蕃和他勾结,等于“谋逆”实锤。
等他狱中听说罪名,仰天长叹:“死矣。”
1564年,严世蕃被押赴刑场。
百姓有人骂“活该”,有人唾他一脸。
刀落瞬间,这个曾不可一世的“东楼小儿”,终于闭了眼。
严家被抄家,金银财宝装了几百车,连嘉靖都惊了:“严嵩养的好儿子!”
严嵩虽未被法办,却被赶出家门,八十五岁流落街头,两年后在墓舍饿死。
可杨继盛、沈炼的冤屈,直到隆庆帝继位才平反。
徐阶没提“陷害忠良”,只借着新帝登基,追赠他们谥号,建祠纪念。
严世蕃的一生,是权力场的悲剧。
嘉靖帝杀他,不是因为他“谋反”,而是他触碰了皇权的底线。
徐阶除他,不是为了正义,而是为了自己的权位。
所谓“忠奸”,不过是权力游戏里的标签。
如今再看严世蕃,那个短脖子、独眼的胖子,不过是个被权力异化的可怜人。
他聚敛的金银,填不满权力的欲望;他刻在靶子上的名字,最终成了自己的墓志铭。
主要信源:(齐鲁壹点——严嵩之子严世蕃:被“莫须有”的罪名冤杀?
人民网——混乱的嘉靖朝:权奸严嵩之子为何蒙冤而死?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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