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禄山被杀前夜,召小妾段氏服侍,段氏提醒:陛下可要小心了。“小心?”安禄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笑声,像是被痰堵住一般,“这洛阳宫城,墙高十丈,卫兵三千,谁敢动朕?”
757年,洛阳宫的里,安禄山这个曾让大唐抖三抖的“大燕皇帝”,此刻正蜷在锦被里喘息。
没人知道,这是他生命最后一夜。
更没人想到,终结他的不是唐军铁骑,不是史思明的反戈,而是身边三个被逼到绝路的人。
一个被阉割的宦官、一个被打怕的谋士、一个要被废黜的太子。
安禄山二十岁那年,他还是幽州边境偷羊的胡人小混混。
被节度使张守珪逮住,别人求饶,他却梗着脖子喊:“老子将来要干大事!”
张守珪看他胖得敦实、嘴甜会来事,竟收作义子。
这之后,他像台精准的“权力机器”。
学六蕃语讨好边将,装憨厚巴结杨贵妃,甚至为讨唐玄宗欢心,认比自己小十八岁的杨贵妃当“干妈”。
短短十年,他从偷羊贼爬上平卢、范阳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手握大唐最精锐的二十万边军。
755年,他在范阳起兵,十五万大军南下,三个月破洛阳。
次年元旦在含元殿称帝,国号“大燕”。
那时的他大笑:“李隆基老儿,这天下该姓安了!”
可权力的甜头,很快变成了催命的药。
称帝后,他山珍海味不离口,酒池肉林不设限。
三百三十斤的体重压垮了身体。
先是眼睛模糊,接着浑身长毒疮,寝殿终日弥漫腐臭。
最后彻底失明,只能靠手摸床头的刀防身。
史书记载他“腹大垂膝”,走路要两人抬肚子、第三人用头顶。
穿衣服得仨人伺候,昔日“疾如风”的胡旋舞高手,成了躺在床上下不了地的肉山。
安禄山的病,最先榨干了身边人的忠诚。
李猪儿是安禄山最早的贴身侍从。
十几年前,他从契丹部落被掳来,机灵讨喜,安禄山亲自教他读书习武。
可某天,安禄山突然拔刀阉了他。
原因竟然是“女人多,怕这小子长得俊”。
血溅三尺,李猪儿昏死过去。
醒来时,伤口糊着草木灰,没医生、没药,疼了半个月才扛过来。
从此,他成了阉人,每天给安禄山穿衣服、抬肚子,脖子被顶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病中的安禄山更暴戾。
药端慢了,一鞭子抽在后背。
衣服系松了,又是一顿踢打。
李猪儿记着这些,记了十年。
而严庄是安禄山的“大脑”,出谋划策助他称帝。
可嘉山兵败、潼关久攻不下时,安禄山把所有错推到他头上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打板子。
严庄是有骨气的读书人。
他摸着脸上的血痕想:“跟着这疯子,迟早死在他手里。”
安庆绪是长子,按理该继承皇位。
可安禄山宠段氏,偏要立小儿子安庆恩为太子。
安庆绪南征北战救过父亲,如今却看着母亲被段氏谗言害死,自己随时可能被废。
三个人,三条命,都被安禄山逼到了悬崖边。
正月初五深夜,段氏悄悄把儿子安庆恩塞进密室,锁好门。
她早察觉守卫换了生面孔,更看清了安禄山身边的杀机。
寝殿里,安禄山在鼾声中抽搐。
床头刀还在,可他摸不到,因为李猪儿早把刀藏进了袖子。
严庄带着心腹摸进殿门,轻声喊:“有紧急军情!”
安禄山摸索着要拿刀,李猪儿猛地扑上去,尖刀捅进他肥硕的肚子。
安禄山疼得惨叫,手脚乱蹬。
三百斤的身子压得床板吱呀响,可他动弹不得。
严庄补了几刀,确认他断气,三人合力用毛毯裹住尸体,抬到床下挖坑埋了。
天亮时,严庄宣布“太上皇羽化登仙”,安庆绪继位。
没人敢问,也没人敢信。
那个让大唐胆寒的皇帝,就这么窝囊地死在了自己人手里。
安禄山的死,只是场更荒诞的开始。
安庆绪继位两年,被史思明以“弑父”为名勒死。
史思明称帝后,又被儿子史朝义刺杀。
史朝义众叛亲离,最终自缢。
当年参与刺杀的李猪儿、严庄,也没落得好下场。
他们和安庆绪一起,被史思明砍了脑袋。
而段氏,那个提前警告“小心身边人”的女人,抱着儿子安庆恩躲在密室里,最终活了下来。
她或许明白权力堆不出忠诚,只会催生仇恨,健康垮掉的不是身体,是人心。
757年的洛阳夜,埋着三百三十斤的教训。
安禄山推翻盛唐用了两年,被自己人推翻只用了一夜。
他的死亡,不是败给了唐军,不是败给了史思明,而是败给了失控的身体、扭曲的人性,和被权力异化的亲情。
这,就是历史给所有掌权者的,最直白的注脚。
主要信源:(光明网——安禄山曾备受糖尿病困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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