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任五天的公安厅长,开着民牌车暗访,竟撞见烈士遗孤被村霸欺凌!
面对六名持械壮汉,他单枪匹马出手,招招制敌。当村霸叫嚣“在这我就是法”时,厅长拨通特警队长电话:“立刻收网!”
我是省公安厅办公室的秘书周远。
唐振邦厅长是空降来的,上任刚满五天。
他没按惯例召开欢迎会,没下发任何任职相关的文件,甚至没踏进厅里那间装修精致、配备齐全的厅长办公室。
五天里,他只在办公室隔间的临时办公桌上待过半天,其余时间都在翻看全省各地的信访卷宗。

下午三点,他把一叠标注着“云溪县”的卷宗推到我面前,只说了一句话:“备车,去云溪县,民牌车,不要通知县局。”
我心里瞬间清楚,这不是常规调研,是暗访。
司机王师傅开来一辆普通的黑色别克君越,挂着城郊的民牌,车身还有几处不起眼的划痕,看起来就像常年跑长途的私家车。
上车后,唐厅长没再提卷宗里的内容,只是靠在副驾驶座上,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基层公安工作笔记。
云溪县在省城西南方向,车程近三个小时,前半段是高速,后半段全是盘山公路。
驶出高速后,路面逐渐变窄,坑洼不平,车开得很慢,颠簸感越来越明显。
王师傅常年给厅里开车,熟悉路况,却也忍不住皱了皱眉:“唐厅,这路再往前,就到清溪乡了,那边都是山路,更难走。”
唐厅长合起笔记,抬眼看向窗外。
窗外是连绵的群山,山体光秃秃的,没多少植被,零星散落着几户土坯房,看着格外贫瘠。
“就去清溪乡,具体地点,到了再问。”唐厅长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我翻开那叠卷宗,快速浏览起来。
卷宗里大多是匿名举报信,核心内容都指向清溪乡望山村,说村里有个叫李虎的人,长期横行霸道,强占村民土地,还欺负一户英烈遗属,当地派出所不管不问,甚至有人说李虎背后有县里的大人物撑腰。
举报信的日期跨度近两年,最早的一封,是五年前烈士牺牲后不久寄来的,只是当时没引起重视。
“烈士叫王建军,清溪乡派出所民警,五年前在抓捕走私团伙时牺牲,被追认为烈士。”我轻声念出卷宗里的关键信息,“遗属是他妻子林秀莲,还有一个女儿,叫王雅琪,今年十岁,现在住在望山村老房子里。”
唐厅长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。
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山路,终于到了清溪乡街口。
街口有几个闲坐的老人,看到我们的车,眼神都有些警惕,低声议论着什么,还时不时朝我们这边瞥过来。
唐厅长让王师傅把车停在街口的一棵老槐树下,然后对我说:“周远,你去问问望山村怎么走,态度自然点,别暴露身份。”
我点点头,推开车门走了过去。
我走到那几个老人身边,递过去几根烟,笑着说:“大爷,麻烦问一下,望山村怎么走?我们是外地来的,找个亲戚。”
老人们互相看了看,没人接烟,也没人说话,只是眼神更加警惕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才压低声音,摆了摆手:“别去,别去望山村,那地方不能去。”
“大爷,怎么了?我们亲戚就在那儿,好几年没联系了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我装作不解的样子。
“有李虎在,那村子就是个火坑。”老人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们赶紧走,别惹麻烦,不然连怎么出事的都不知道。”
说完,老人就站起身,拉着其他几个人,头也不回地走了,临走前还不忘朝我使了个眼色,示意我赶紧离开。
我心里一沉,看来举报信里的内容,大概率是真的。
我回到车上,把刚才的情况跟唐厅长说了一遍。
唐厅长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不用问了,顺着这条路一直开,应该就能到望山村。”

王师傅发动车子,沿着街口的土路往里开。
土路比刚才的山路更窄,两边都是荒草,偶尔能看到几户废弃的农房,门窗破损,看起来很久没人住了。
开了大约二十分钟,前方出现了一个村庄的轮廓,村口有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“望山村”三个大字,字迹模糊,边缘已经破损,看不到一点红漆的痕迹。
车子刚靠近村口,就看到两个光着膀子的男人,靠在石碑旁抽烟,眼神警惕地盯着来往的车辆。
唐厅长示意王师傅放慢车速,慢慢开过去。
那两个男人看到我们的车,立刻站直了身子,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,其中一个男人敲了敲车窗。
王师傅降下车窗,装作疑惑的样子:“兄弟,有事吗?我们找个人。”
“找谁?”敲车窗的男人上下打量着我们,语气很冲,“望山村不是外人能随便来的,赶紧走。”
“我们找林秀莲,她是我们的亲戚。”唐厅长开口了,声音很平淡,没有丝毫波澜。
听到“林秀莲”三个字,那个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,眼神里多了几分凶狠:“找她?你们是什么人?跟她什么关系?”
“她是我远房表姐,好几年没联系了,我们过来看看她和孩子。”唐厅长不动声色地说道。
两个男人互相看了看,低声嘀咕了几句,然后那个敲车窗的男人说道:“跟着我们走,别乱看,别乱说话,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。”
王师傅看了唐厅长一眼,唐厅长轻轻点了点头。
车子跟着那两个男人,慢慢开进了村子。
村子里很安静,看不到年轻人,只有几个老人坐在门口,低着头,一言不发,看到我们的车,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,就赶紧低下头。
村子中间有一片空地,空地上盖着几间崭新的平房,看起来很气派,和周围的土坯房格格不入。
平房门口挂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望山村民宿接待点”,门口还停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,车身干净,和村里的环境显得很不协调。
那两个男人把我们的车带到村子最里面的一处土坯房门口,停下脚步,指着土坯房说:“那就是林秀莲家,你们进去吧,记住,别乱逛,看完赶紧走。”
说完,两个男人就靠在不远处的墙上,盯着我们,像是在监视。
我和唐厅长推开车门,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很小,院墙已经塌了一大半,只剩下半米高的残墙,院子里长满了杂草,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了。
土坯房的门窗都破了,窗户上没有玻璃,只用几块破旧的塑料布挡着,风一吹,塑料布哗啦作响。
我们刚走进院子,就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哭声。
唐厅长快步走过去,推开虚掩的房门。
屋里很暗,光线很差,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女人坐在炕边,抱着一个小女孩,低声哭泣着。
小女孩蜷缩在女人怀里,肩膀微微颤抖,脸上还带着泪痕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听到动静,女人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恐惧,下意识地把小女孩护在怀里:“你们是谁?为什么来我家?”
“大姐,你别害怕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我轻声说道,“我们是来帮你的,我们知道你受委屈了。”
女人的眼神更加警惕了,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受委屈,你们走吧,我不认识你们,别再来找我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绝望,看得出来,她已经被欺负得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。
唐厅长走到炕边,目光落在小女孩手里的照片上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,笑容憨厚,怀里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,应该就是烈士王建军。
“大姐,我们知道王建军烈士的事,也知道李虎一直在欺负你们。”唐厅长的声音很温和,“我们是省公安厅的,这次来,就是要收拾李虎,还你们一个公道。”
听到“省公安厅”四个字,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颤,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抬起头,看着唐厅长,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不敢置信:“你们……你们真的是省厅的?”
我掏出随身携带的警官证,递到她面前:“大姐,你看,这是我们的证件,我们没有骗你。”
女人接过警官证,双手颤抖着,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:“恩人,恩人啊……你们可算来了……我们娘俩实在是没法活了……”
小女孩也跟着跪了下来,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跟着妈妈一起哭。
唐厅长赶紧扶起女人,轻声说道:“大姐,别跪,这是我们应该做的,是我们来晚了,让你们受委屈了。”

女人坐在炕边,平复了好一会儿情绪,才慢慢说起了事情的经过。
王建军牺牲后,林秀莲就带着刚出生的女儿,留在了望山村的老房子里,靠着政府发放的烈士抚恤金,勉强维持生计。
两年前,李虎突然回到村里,说要承包村里的土地,搞民宿和特色养殖,让村民们把土地流转给他。
村里的村民大多胆小怕事,加上李虎威逼利诱,大多都签了流转合同,只有林秀莲没有签。
林秀莲的房子和院子,正好在李虎规划的民宿核心区域,李虎多次找她,要么威逼,要么利诱,让她把房子和土地交出来,都被她拒绝了。
从那以后,李虎就开始不断骚扰她。
先是断了她家的水电,让她们娘俩没法正常生活,接着又派人推倒了她家的院墙,还把王建军的烈士证书和“光荣之家”牌匾扔在地上,肆意踩踏。
她去清溪乡派出所报警,派出所副所长张磊每次都以“邻里纠纷”为由,不予立案,还劝她赶紧把土地交出来,别惹李虎生气。
有一次,李虎带人来拆她的房子,她上前阻拦,被李虎的人打了一顿,女儿王雅琪也被推倒在地,受了伤。
她也曾给县里写信举报,可信件要么石沉大海,要么被李虎截下来,换来的却是更变本加厉的欺负。
“他们说,建军是个傻子,死了也白死,还说我不识抬举,占着茅坑不拉屎。”林秀莲抹着眼泪,声音哽咽,“我不怕他们打我,我就怕他们伤害雅琪,我就怕对不起建军……”
唐厅长静静地听着,手指紧紧攥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
“大姐,你放心,李虎和他背后的人,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唐厅长的声音很坚定,“烈士的尊严不容践踏,遗属的权益不容侵犯,我们一定会还你们娘俩一个公道,还望山村一个清净。”
就在这时,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,还有李虎嚣张的喊叫声:“林秀莲,你个臭娘们,给脸不要脸,今天我看谁还能护着你!”
林秀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下意识地把王雅琪抱在怀里,浑身发抖:“他来了,他又来了……”
唐厅长拍了拍她的肩膀,示意她别怕,然后对我说道:“周远,你保护好她们娘俩,我出去看看。”
我点了点头,走到炕边,挡在林秀莲和王雅琪面前。
唐厅长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李虎带着五六个壮汉,手里都拎着木棍、铁锹,气势汹汹地站在那里,刚才监视我们的两个男人也在其中。
李虎穿着一件花衬衫,肚子鼓鼓的,头发染成了黄色,看到唐厅长,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:“哟,哪儿来的外乡佬?也敢管老子的闲事?”
“我是谁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唐厅长站在院子中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李虎,你强占村民土地,欺压英烈遗属,殴打群众,你可知罪?”
李虎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起来:“知罪?在这望山村,老子就是法,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,我看是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!”
他指了指身边的壮汉,说道:“兄弟们,给我上,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佬打趴下,扔出村子去,让他知道老子的厉害!”
几个壮汉一听,立刻拎着家伙,朝唐厅长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