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张伟,是个有轻微洁癖的程序员,却被迫与酷爱囤积废品的赵大妈做了邻居。
不到半年,从旧纸箱到发霉的家具,公共楼道彻底成了她的私人仓库。
在我因她的“宝贝”摔伤膝盖,并发现蟑螂顺着门缝爬进我家后,我决定不再争论。
我一声不吭地搬去了公司宿舍,彻底消失。
15天后,居委会主任的电话疯狂响起,我按下接听键。
听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控诉,对着话筒轻轻笑了。
“别急,好戏才刚要开始。”
01
我叫张伟,今年二十八岁,是一名软件工程师。
由于职业特性使然,我习惯了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,生活中最无法忍受的就是混乱。
无论是门把手、电梯按钮,还是快递包裹,但凡手接触过的地方,我都会立刻用消毒喷雾仔细清洁。
然而命运似乎总爱开玩笑,像我这样一个极度追求秩序的人,却偏偏与退休的赵大妈成了对门邻居。
记得刚搬进这栋老楼时,赵大妈总是笑容可掬,时常热情地送来自家腌制的酱菜,那份亲切让我倍感温暖。
作为回报,每次去超市采购时,我都会特意为她带些新鲜水果。
但好景不长,不到两个月时间,这位看似和善的老人就渐渐露出了真实面目。
原本整洁的楼道开始被她的废品占据,纸箱越堆越高,一直蔓延到我家门口。
特别是到了炎热的夏季,那些被阳光暴晒的废品散发出的酸馊气味,简直能飘到整栋楼的每个角落。
我曾尝试与她沟通:“赵阿姨,楼道是公共区域,堆放这么多杂物万一有人摔倒可怎么办?”
她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语气生硬地反驳:“我这么大年纪捡点废品补贴家用容易吗?你们年轻人多走几步路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后来我向物业反映情况,工作人员却以“老年人生活不易,年轻人应该多体谅”为由进行推诿。
体谅?就在上周二,我加班到深夜一点多,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,竟被她堆放的纸箱绊倒。
膝盖重重地磕在台阶上,瞬间淤青了一大片,剧痛让我冷汗直冒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地上揉着受伤的膝盖,心中积压许久的怒火终于达到了顶点。
好吧,既然忍让换不来理解,那就别怪我寻找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。
02
我居住的这栋老式居民楼,楼龄比我的父母还要年长。
斑驳的墙皮不时脱落,楼梯扶手因常年使用已经包浆光滑。
最让人头疼的是没有电梯,每天上下三楼都像在闯关,而赵大妈的废品堆就是关卡尽头的终极BOSS。
起初只是门口偶尔出现一两个纸箱,我并未在意。
直到某个周一的清晨,我发现自己竟被堵在了家门口。
她把成捆的塑料瓶堆到了我的门垫旁,只留下一条勉强能侧身通过的缝隙。
那些纸箱几乎要贴到我的防盗门上。
那天我急着参加九点的早会,焦急地敲了她的门许久。
她才慢悠悠地开了一条门缝,嘴里还嚼着早饭含糊地说:“小张啊,我这就挪,这就挪。”
结果晚上下班回来,那些杂物纹丝未动,反而多了几个装着剩饭的泡沫盒。
招来成群苍蝇嗡嗡作响。
我强压着火气,特意买了些进口苹果送过去。
好言相劝道:“赵阿姨,楼道毕竟是公共区域,堆放这么多杂物既影响通行又不卫生。”
“万一发生火灾,连消防门都打不开,多危险啊。”
她接过苹果时笑得满脸褶子,信誓旦旦地保证:“小张你放心,阿姨心里有数!”
“明天一早就叫收废品的来拉走,绝不耽误你事儿。”
我选择再次相信她,但第二天清晨,楼道里虽然少了几个纸箱,转角处却添了一摞旧报纸。
连消防门的把手都被废品埋住了。
我怒气冲冲地找她理论,她立刻变脸,拍着大腿嚷道:“我个老太婆靠捡废品挣点买菜钱容易吗?”
“再说了,我堆在自家门口,又没堆你屋里,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这样的对话已经重复了不下五次,每次她都满口答应,转身就把承诺抛之脑后。
最严重的一次,我深夜加班回家,在楼梯上被她堆放的旧自行车绊倒。
膝盖磕破一道很深的口子,鲜血瞬间浸湿了裤腿。
她听到动静后开门瞥了一眼,竟扔下一句“走路不长眼睛”,就砰地关上了门。
那个夜晚我独自坐在冰冷的楼梯上,疼痛和委屈让眼眶发酸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个鬼地方,我一天都不想多待。
03
意识到单凭沟通无法解决问题后,我再次向物业求助。
负责我们这片的物业师傅姓李,前后来了三次,每次都带着消防安全宣传单。
第一次来访时,赵大妈当着李师傅的面,利索地把废品往旁边挪了挪。
连声道歉:“给各位添麻烦了,我这就收拾。”
可等李师傅一走,她不仅把东西挪回原处,还对着我家门指桑骂槐。
说我“狗拿耗子多管闲事”。
第二次李师傅带着两名保安上门,强行要求她清理了一部分废品。
但不到三天时间,楼道又被堆得满满当当,甚至比之前更夸张。
李师傅私下对我诉苦:“小张啊,这老太太年纪大了,子女又不在身边。”
“我们也不能采取强制措施,你就多担待吧。”
担待?我要怎么担待?每天下班都要在楼道里开辟道路。
消毒喷雾的使用速度变成了三天一瓶。
深夜总能听见老鼠在废品堆里窜动的声音,吓得整夜难以安眠。
作为程序员的习惯让我追求井然有序,但面对赵大妈的蛮不讲理,我精心构建的生活秩序正在土崩瓦解。
短短几个月,我的体重下降了近十斤,黑眼圈深得像是画了烟熏妆。
同事们都好奇地问我是不是失恋了,我只能苦笑着摇头。
失恋哪有这么折磨人。
04
真正让我崩溃的,是一只突然出现的蟑螂。
那天下班已是凌晨一点,我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摸黑上楼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,我只能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家门口。
刚把钥匙插进锁孔,就感觉脚边有个小东西快速爬过。
心里一紧,低头用手电筒照去。
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蟑螂,正顺着我家门缝往里钻,摆动的触须仿佛在炫耀它的战利品。
压抑已久的怒火瞬间爆发。
我这间屋子,地板每天都要拖一遍,墙角每周定期撒蟑螂药。
连食物都不敢放在外面,怎么可能有蟑螂?
不用想都知道,肯定是从赵大妈那堆废品里爬过来的。
那些发霉的纸箱、残留食物残渣的塑料瓶,简直就是蟑螂繁殖的天堂。
我失控地踹向旁边的纸箱堆。
倒塌的纸箱里瞬间窜出好几只蟑螂和老鼠,吓得我连连后退。
本能地掏出手机想拍下这骇人的场面,但颤抖的手指在按下快门前一秒停住了。
以赵大妈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性格,就算给她看视频也只会不以为然。
必须让她真正体会到切肤之痛,才能彻底解决问题。
一个完整的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清晰起来。
05
费力地推开挡路的废品,我像闯关般艰难地回到家中。
环顾这个租金实惠的小屋,要搬走还真有些舍不得。
但既然赵大妈如此热衷占用公共空间,我不如暂时搬去公司宿舍,给她“充分发挥”的余地。
连夜收拾好笔记本电脑、充电器、重要证件和几套换洗衣物。
两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刚好装满。
至于锅碗瓢盆等大件物品则原封不动,以免第二天搬运时被赵大妈撞见。
收拾过程中我格外小心,连拉链都缓慢轻拉。
赵大妈睡眠很浅,以前我半夜起床冲马桶,她都能在对面咳嗽示意。
这个时间点她肯定还没睡熟,若是听到动静必然要扒着门问长问短。
我的计划就不能顺利实施了。
整理妥当后,我摘下钥匙放在茶几上。
最后看了眼这个曾经给予我温暖的小窝。
沙发上还放着上周买的蟑螂药,马克杯里剩着半杯水。
曾经以为这里是避风港,现在却只觉得是个亟待修复的系统bug。
06
拉着行李箱出门时,我特意观察了对门。
厚重的防盗门紧闭着,把手上挂着几个空塑料瓶。
估计是昨天新捡的。
我屏住呼吸,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向楼梯口移动。
行李箱轮子不慎在台阶上磕出轻响,惊得我立即停住脚步。
静候十秒确认对门没有动静后,才加快速度逃离这栋楼。
公司宿舍位于写字楼附近的新建公寓区。
刷卡进门时,铺着防滑地砖的整洁楼道与老楼形成鲜明对比。
室友是常驻外地的工程师,基本相当于独居。
扔下行李先冲了个热水澡。
当终于洗掉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废品异味时,我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再也不用担心开门撞见蟑螂,不用在堆积如山的废品中艰难穿行。
更不用与赵大妈进行无休止的争论。
但冷静思考后,我明白这仅仅是第一步。
以往有我这个“碍事”的邻居在,她还会稍加收敛。
现在我一走,她必然会变本加厉地将整个楼道变成私人仓库。
届时受影响的就不止我一户,而是整栋楼的居民。
07
打开电脑新建名为“楼道问题档案”的文件夹。
将之前拍摄的废品照片、物业沟通记录和膝盖受伤的照片全部归档。
这些曾经只是发泄情绪的素材,现在都成了我布局的重要筹码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彻底进入了“隐身模式”。
除非必要绝不出现在老小区附近。
有次偶然看见赵大妈在我公司周边的商业区捡废品,立即躲进便利店回避。
并非害怕与她正面冲突,而是担心她追问近况打乱计划。
期间房东来过电话,说赵大妈托他打听“小张怎么好久没见”,是不是搬走了。
我强忍笑意平静回应:“项目期比较忙,住宿舍方便些,月底会正式办理退租。”
挂断电话后,几乎能想象出赵大妈得知消息时窃喜的表情。
终于没人妨碍她堆放废品了。
08
果然,搬走第三天开始,情况如预期般发展。
赵大妈发现我长期不在后,废品堆放变本加厉。
逐渐越过楼梯转角蔓延到三楼平台。
我家门口那块曾经保持清洁的地垫,一半被纸箱压住,另一半堆满了捆好的塑料瓶。
这是她的惯用伎俩,以前我在时还会留出通行空间,现在彻底无所顾忌。
楼道完全变成了赵大妈的私人仓库。
住在二楼的刘阿姨在业主群发了张照片,配文“这还能走路吗?家里老人孩子都不敢出门了”。
照片里消防门被堵得严严实实,纸箱堆得比人还高。
连窗户都被遮挡得密不透风。
群里顿时炸开锅,有人抱怨早该整治,有人指责物业不作为。
但没人敢直接点名赵大妈。
都知道她不好惹。
09
我翻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,嘴角不自觉上扬。
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。
没有我这个“出头鸟”吸引火力后,她的行为反而彻底暴露在邻里视线中。
以往事不关己的邻居们,现在切身利益受到侵害,再也无法坐视不管。
第六天清晨,刚到公司就收到房东微信。
“赵大妈又来打听你,说对门的小张好久没动静了。”
我简单回复“不用理会”,心里却很清楚。
赵大妈已经习惯了我的投诉和物业的调解,突然失去对手反而让她不安。
果然,从那天起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邻居打听我的消息。
据说有次她站在我家门前,盯着紧闭的防盗门看了好久。
还伸手摸了摸门把手。
大概是想确认我是否真的搬走了。
10
第十天晚上,我拜托住在老小区附近的发小去楼道拍照。
他回来告诉我,拍摄时正好撞见赵大妈与四楼的陈大爷争吵。
陈大爷抱怨废品异味影响开窗通风,要求立即清理。
赵大妈却撒泼道:“我堆自家门口关你什么事?连小张都没意见,轮得到你指手画脚?”
陈大爷气得满脸通红:“小张不在你就无法无天?楼道是大家的公共空间!”
发小拍的照片显示废品比之前略有减少。
显然赵大妈开始感到压力,既舍不得放弃废品收益,又不得不稍作收敛以平息众怒。
但这种敷衍式的整改反而激化了矛盾。
不久后业主群里有人发起联名投诉,二十多户居民签字后直接提交到社区居委会。
刘阿姨还上传了一段视频。
几位邻居站在楼道口指责废品堆积问题。
赵大妈叉腰站在中间面红耳赤地争辩,但气势明显弱了许多。
11
虽然已经搬离,但我并未停止行动。
某个夜晚我悄悄返回小区,在家门口安装了隐蔽的夜视摄像头。
并用深色贴纸精心伪装。
摄像头角度刚好覆盖整个三楼楼道。
手机配套APP可以实时接收动态提醒。
我要完整记录下废品堆积造成的安全隐患,为最终解决积累证据。
同时我深入研究《消防法》和《物业管理条例》。
其中《消防法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。
“任何单位、个人不得占用、堵塞、封闭疏散通道、安全出口或者有其他妨碍安全疏散的行为”。
并注明违反者将处以警告或五百元以下罚款。
我将相关条款截图保存,还收集了类似案例判决。
确保在后续交涉中能够有理有据。
一切准备就绪后,我像猎人般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12
搬进宿舍第十五天下午,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。
屏幕显示“居委会孙主任”。
接起电话后,对方焦急的声音立刻传来。
“小张啊!你可算接电话了!这半个月去哪了?”
“赵阿姨天天来居委会说担心你出事,我们快被她烦得没法办公了!”
我靠在椅背上尚未回应,孙主任语气转为责备。
“你怎么能说走就走呢?你这一走赵阿姨彻底没了顾忌。”
“现在废品堆得整个三楼无法通行,消防门完全堵死!”
“邻居们天天来居委会抗议,说要集体上访,你赶紧回来处理一下!”
“处理?”我冷笑着反问。
“孙主任,如果没记错的话,三个月前我第一次反映问题时,您劝我老年人不容易要多担待。”
“一个月前我膝盖受伤拿着照片找您,您让我自行协商。”
“怎么现在我不在了,反而要我回去处理?”
电话那端明显停顿了片刻,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回应。
沉默几秒后孙主任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小张,你的委屈我理解。”
“但赵阿姨年纪大子女又不在身边,我们实在难以采取强制措施。”
“以前有你在她还会收敛些,现在邻居们的怨气都冲着我们来了!”
13
“她缺乏约束是因为没有人依法管理,不是取决于我是否居住在这里。”
我打开手机里的法律条款截图,对着话筒清晰朗读。
“《消防法》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,任何个人不得占用消防通道,违者将处以警告或罚款。”
“孙主任,这是国家法律法规,不是靠个别住户监督就能解决的问题吧?”
这番话似乎触动了关键点。
孙主任的声音又急切起来。
“规定我们都懂!但赵阿姨撒泼打滚的样子你也见过。”
“上次清理时她抱着纸箱坐地哭诉我们欺负孤寡老人。”
“现在她坚持说是你突然搬走缺乏沟通才导致堆积,你说这......”
“沟通?”我想起手机里保存的影像资料,以及赵大妈阳奉阴违的种种行径。
“我前后与她沟通不下十次,每次她都满口答应转身就忘。”
“需要我把录音、视频和物业聊天记录现在发给您确认吗?”
“到底是谁拒绝沟通?”
电话那端彻底语塞,只能听见翻动纸张和与人低声商议的动静。
良久之后,孙主任换上了商量的口吻。
“小张,算叔叔拜托你好吗?”
“现在邻居们情绪激动,赵阿姨又认准了你。”
“你回来露个面,哪怕简单说几句帮我们缓和下局面。”
“后续清理整改工作我们保证按规定执行,绝不敷衍。”
14
既然对方已经松口,我判断时机成熟,决定亲自回去处理。
出租车刚停稳在小区门口,就听见单元楼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。
赵大妈正与某人争得面红耳赤。
“我堆点废品怎么了?既没着火也没爆炸!”
三楼楼道里聚集了不少居民,刘阿姨和陈大爷都在场。
居委会的孙主任正皱眉劝解着,地上散落着几个滚落的塑料瓶。
赵大妈叉腰站在我家门前,看见我出现立刻提高嗓门。
“小张!你可算回来了!是不是故意躲着我?”
“就因为我堆了点东西,至于闹成这样吗?”
在场邻居们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,眼神中混杂着期待与好奇。
我没有理会赵大妈的质问,径直走到孙主任面前。
“孙主任,清理人员什么时候到?”
“马上就到,马上就到。”孙主任连忙点头。
转身对赵大妈劝道:“赵阿姨,您看小张都回来了,咱们心平气和解决问题好吗?”
“解决什么?这些废品都是我的生活费,清理了让我喝西北风去?”
赵大妈索性靠在废品堆上,摆出誓死捍卫的架势。
“我个孤老婆子就指望这点废品换买菜钱,小张倒好一走了之。”
“现在邻居们都来指责我,这黑锅我可不背!”
15
“您的困难我能理解,但公共楼道不是私人仓库。”
我举起手机播放提前准备的视频资料。
画面清晰记录了她每日往楼道搬运废品的全过程。
纸箱从墙角逐渐堆积到门口,最后连消防门都被彻底封死。
随着视频快进,整个楼道肉眼可见地变得昏暗压抑。
赵大妈的脸色逐渐发白,嘴上却还强辩。
“这......这是拍摄角度问题,根本没这么严重。”
我没有争辩,直接点开第二段视频。
夜视模式下,几只蟑螂正从纸箱堆里爬出,沿着墙根向我家门缝钻去。
纤毫毕现的镜头连触须都拍得清清楚楚。
接着是陈大爷被塑料瓶绊倒的片段。
老人踉跄着扶住墙壁,险些滚下楼梯。
而赵大妈听到动静后只是开门瞥了一眼就冷漠地关上门。
“哗——”现场顿时一片哗然。
邻居们纷纷指责。
“原来陈大爷是被她的东西绊倒的!”
“这些蟑螂太可怕了,难怪我家最近也出现蟑螂!”
刘阿姨激动地握紧拳头。
“赵阿姨,视频证据摆在眼前,您还能说与您无关吗?”
16
赵大妈的嘴唇微微颤动,先前的气焰彻底消失。
我关掉视频严肃告知。
“您堆放的废品已经严重堵塞消防通道,这已经涉嫌违法。”
“消防部门明确表示,今日内若不清理将采取强制措施并处以罚款。”
“罚......罚款?”赵大妈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她环视着周围邻居谴责的目光,又看了看手机里铁证如山的视频。
突然蹲下身捂住脸颊,肩膀微微颤动。
“我......我不是存心惹麻烦,就是觉得这些东西扔了可惜。”
“想攒着卖钱给孙子买点零食......”
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刘阿姨叹了口气递过纸巾。
我心中虽有不忍,但仍坚持原则。
“赵阿姨,您疼爱孙子的心情可以理解,但安全底线不能突破。”
“这些废品如果您想变现,我可以联系回收人员上门。”
“但有两个条件必须答应。”
赵大妈抬起泛红的眼睛。
“你说,我都听你的。”
17
“第一,二十四小时内必须将楼道所有废品彻底清空。”
“包括角落里的碎纸板塑料瓶,确保消防通道畅通无阻。”
她连连点头。
“我这就清理,马上开始。”
“第二,需要您签署书面承诺书,保证今后不再占用公共区域堆放物品。”
我从公文包取出提前备好的文件。
“承诺书已经拟妥,您签字即可。”
“如若再犯,我们将严格依法处理,不再姑息。”
孙主任凑近看了眼承诺书内容,赶忙打圆场。
“这样最好,赵阿姨签了字大家都能安心。”
赵大妈盯着承诺书上的条款,眼神游移不定。
犹豫片刻后,她似乎还想维护最后的面子,试图在众人面前强撑姿态。
正当我以为事情即将圆满解决时,她的手机突然响起。
接听电话后她脸色骤变,手机啪嗒落地。
喃喃自语道。
“怎么会......我孙子怎么会进医院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