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年,北京一名女知青被公羊顶倒。她从地上爬起来,拍打身上的泥土,那只羊又退后几步,再次把她撞倒。下一秒,她弯腰拿起镢头,一下砸在羊的头上。不料,她却因为这一举动,改变了一生的命运。
在锡林郭勒盟,19岁的北京知青谭雅北正蹲在羊圈边补围栏。
她刚接过老牧民巴图的放牧鞭,头天夜里巴图孙子突发高烧,老人背着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往公社跑。
临走前,攥着她的手直念叨:“那黑头羊是种羊,性子烈,你多盯着点。”
谁承想,这只被反复叮嘱的“宝贝羊”,会成为她命运的转折点。
清早,谭雅北赶着两百多只羊往东山坡走。
黑公羊突然从羊群里窜出,低头猛冲过来。
第一下撞在她腰上,她踉跄着摔在石头上。
刚爬起来,那羊又退后几步,再次撞向她的膝盖。
顿时,血珠顺着裤管渗出来。
连日修补围栏的疲惫、对家乡的思念,加上钻心的疼,让这个19岁的姑娘红了眼。
她抄起脚边的镢头,对着羊头狠狠砸下去。
闷响过后,黑公羊瘫倒在地。
谭雅北傻了眼。
这是队里最金贵的种羊,配种、繁育全靠它。
她蹲在羊旁边,手心全是冷汗,直到队长带着人跑过来。
兽医蹲下身检查,突然笑了:“这羊前儿就不对劲,喘粗气、不吃草,怕是得急性肺疫,活不过今儿了。”
人群里,顿时松了口气。
队里开会时,社员们抢着替她说话:“雅北干活儿实在,羊顶了她两次,换谁都得急。”
“就是,那羊早该处理了。”
散会后,谭雅北主动找到队长:“我去周边队寻摸新种羊,咱不能让羊群断了根。”
接下来的半个月,谭雅北天不亮就出发。
她跑了四个生产队,有的嫌麻烦,有的要价高。
她就蹲在人家炕头,掏出自家带的北京蓝布衫,又提出用队里积攒的两袋土豆换。
“咱队的母羊产羔率高,换了这白公羊,两家都得利。”
最终,她牵回一只健壮的白公羊。
这事传开,队里人看她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个冒失的北京丫头,是肯为集体操心的“有心人”。
巴图开始教她认羊。
看毛色辨健康,摸肚腹查胎气。
教她给羊羔搭保暖棚,用干草垫厚,再压块石板防被风吹跑。
谭雅北把这些记在本子上,边角都磨出了毛边。
1970年冬天的暴风雪来得急。
羊群困在山上,谭雅北跟着巴图在齐膝深的雪地里走了一夜。
她摔了十几个跟头,手套磨破了,手指冻得发僵,却攥紧每只走散的羊。
天亮时,羊群完好无损,她却发起三天高烧。
但当她醒来,张口的第一句话是:“羊都回来了?”
1971年,县里干部来考察知青。
队长领着看羊圈:“雅北管的羊,今年多产了三十多只,羊毛也多两成。”
干部翻她的笔记,密密麻麻记着“春羊补硒”“冬羔防寒”,惊得直感慨。
“这哪是知青,是把草原当课堂的学生。”
她被推荐去旗畜牧学校。
文化底子薄的谭雅北犯了难。
别人翻书如流水,她得举着字典逐个查。
煤油灯下,她熬红了眼,笔记本写了一本又一本。
毕业时,她以全班第一的成绩分到旗畜牧站。
白天她跑牧点,教牧民配药、接羔,晚上办识字班,教牧民认账、算饲料。
老乡们喊她“知青老师”,有位蒙古族大娘塞给她奶豆腐:“闺女,你比我家小子还会教东西。”
1972年,她本有机会提前返城上大学,却为了帮牧民解决羊痘疫情主动留下。
她编了本蒙汉双语的《草原养羊手册》,蹲在老乡炕头手把手教,封皮都被翻得起了毛。
1977年恢复高考,28岁的谭雅北白天上班,晚上复习。
困了趴在桌上眯一会儿,醒了接着背知识点。
最终,她考上北京农业大学畜牧专业,终于“回家”了。
大学毕业后,她进入中国农科院,专攻肉羊改良。
她主持的项目拿了国家科技进步奖,实验室里摆着草原带回的羊标本。
这些年,她每年都回锡林郭勒。
牧民见了她,远远就喊:“雅北老师,来瞧咱新下的羔子!”
她带着最新的养殖技术,帮牧民建现代化棚圈,教他们用无人机监测草场。
2019年,70岁的谭雅北又站在当年的山坡上。
“当年那记镢头,砸死的不仅是只病羊。”
她望着羊群轻声说,“砸开了我和草原的缘分,也砸醒了我:人这一辈子,脚沾土地,心就踏实。”
如今,她的学生遍布草原,有的成了牧业站长,有的开了养殖合作社。
而那个曾被骂“狠女子”的北京姑娘,早已成了牧民嘴里“比亲闺女还亲的雅北老师”。
谭雅北用一生证明,有些意外,看似是劫,实则是缘。
主要信源:(女知青回城记 - 百度百科
极目新闻——兽医解析“圈养公羊顶撞女主人”:牲畜正常雄性特征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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