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8年,罗广斌身份暴露,但他哥是国军中将,敌人不敢抓人,就找到他哥问:“你弟弟是共产党,你说怎么办?”哥哥却说:“抓吧!”
罗家出自四川忠县,是当地赫赫有名的望族。父亲早年出仕,门第清贵,子女分散各地读书从军。
大哥罗广文,生于1905年,从黄埔军校起步,一路打到中将军衔,成了川军系统里响当当的人物。他指挥过抗战,镇守过滇缅边境,晚期更升任兵团司令,手下数万部队,直接对接国防部。
而弟弟罗广斌,晚他整整十九年出生,自幼聪慧。因家庭背景优越,得以接受良好教育,先在成都求学,后转至重庆继续学业。
抗战胜利后,重庆成为政治斗争的核心战场。
1946年起,中共重庆地下党力量迅速发展,罗广斌被吸纳进外围组织,参与学运、情报、资料印刷等秘密工作。地下党组织希望借助他的身份、家世,在白色恐怖中为组织打开通道。
同时,特务机关也盯上了他。
他的名字,早就在黑名单上。
1948年春,国共内战全面爆发。
川东、川北等地,成了地下党和国民党斗争最激烈的区域。重庆与成都之间,秘密交通线被反复破坏。
7月,罗广斌按照组织指示返回成都。一方面是为了打通情报线,另一方面,也希望借用哥哥的军政身份作为掩护。
但此举早已被保密局侦知。
他们没有立刻动手。
这不是因为心软,而是因为忌惮。
这名学生是共产党,没错。但他的哥哥,是坐镇西南的实权将领,是蒋介石直接授印的兵团长。
在那个动辄牵扯政治派系、军政斗争的年代,抓错人、得罪大员,轻则被撤职,重则掉脑袋。
于是,在特务最终实施抓捕前,有个过场必须走。
据网络传述,这场过场,是一次试探。
敌方人员找到罗广文,告诉他:“你弟弟是共产党。”
现场的气氛据说很沉。对方原以为将军会庇护,毕竟是亲弟。
但对方没有犹豫。直接回话。
“抓吧。”
具体话语无人见证,但从接下来发生的事看,他确实没有阻拦。
特务得到“默许”,行动迅速。
1948年9月10日,罗广斌在成都家中被捕。
此后,被解送至重庆,关押于渣滓洞集中营。
渣滓洞,是重庆最黑的角落之一。
这是一座特务机关监牢,名义是看守所,实为拷问所。里面关押着大量中共地下党员、进步学生、左翼作家。逼供、严刑、诱降,手段轮番上阵。
罗广斌,刚到时,还只是外围身份。
但敌人早知他重要,重点施压。
据文献记载,他曾在狱中受尽酷刑,几度昏迷,又数度甦醒。他没有开口。
期间,组织遭严重破坏,他的上线多数被捕,情报断裂,联络失效。他彻底与外界失联。
但他挺住了。
也是在这期间,他与另一位青年——杨益言相识。两人在狱中交谈、记录、交流各自目击的故事与遭遇,默默积累下了一本后来广为流传的手稿。
多年后,这本手稿被命名为——《红岩》。
这是后话。
1949年11月,重庆解放前夕,国民党保密局发动“监狱大屠杀”,意图杀光关押的地下党人。
罗广斌从渣滓洞被押至白公馆,又从白公馆成功逃脱,成为少数生还者之一。
那么,罗广斌的哥哥罗广文后来怎么样了?
这场“出卖”究竟是绝情,还是策略?
答案没有确凿结论,但有可查结果。
1949年底,随着国军节节败退,罗广文所部第十五兵团奉命西撤。途中,受中共西南局与起义将领影响,于贵州起义,宣布投诚。
随后,他与部队编入解放军系统,被安排至西南军政学院、军委特种技术研究所等单位任职。
1956年病逝。
他与弟弟,最终站在了同一边。
但那段短暂而冷峻的兄弟裂缝,注定留在历史里。
是顾全大局?是政治姿态?是无奈选择?
我们无法确定。
能确定的只有一点:
1948年那个秋日,罗广斌从容被捕,被押上车时没有挣扎。他清楚,这一去或无生。
也清楚,那个本可伸手相护的哥哥,沉默着点了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