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姐让我帮摘枸杞说给工钱,结果只给袋土豆,我不再帮,后来她枸杞烂枝头,求我介绍收购商还补了工钱。
我蹲在枸杞地里,手里的篮子已经满了,胳膊肘被枸杞枝划得有点痒。这是我帮表姐摘的第三天,每天天刚亮就来,太阳晒得后背发烫,手指尖都染成了暗红色,洗都洗不掉。收工的时候我找到表姐,说自己还有别的事,问之前说的工钱能不能结一下。
我蹲在枸杞地里,露水沾在裤脚,凉丝丝的,混着枸杞叶的青气。
表姐前几天来找我时,车筐里的枸杞红得晃眼,她说“地里忙不过来,你来帮几天,一天80块工钱”。
这是第三天了。天刚亮我就到,太阳爬上来时,后背晒得发烫,胳膊肘被枸杞枝划了好几道红印,有点痒。
篮子早满了,枸杞果坠在枝头,红得像碎玛瑙,梗上的小刺却扎手——摘的时候得格外小心,不然指尖会被扎出血珠。
手指尖已经染成暗红色,洗了三遍还留着印子,像不小心蹭了红墨水。
傍晚收工,我找到表姐,她正蹲在地头捆袋子,裤脚沾着泥。
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,“姐,我明天得去镇上办事,这三天的工钱……”
她头也没抬,从旁边拎起个麻袋,“工钱啊,家里刚收的土豆,你拿回去吃,比给钱实在。”
麻袋沉甸甸的,我摸了摸袋底,全是拳头大的土豆,土腥味混着汗味扑过来。
“说好的是工钱。”我声音有点闷,“土豆我家也有。”
她终于抬头,眉头皱着,“都是亲戚,计较这个干啥?”
我没再说话,把篮子放在地上,转身走了。后背的汗还没干,风一吹却有点凉。
之后半个月,我没再去枸杞地。
路过表姐家地埂时,看见枸杞果掉了一地,红的紫的烂在泥里,枝上还挂着不少,蔫巴巴的,像没睡醒。
邻居婶子说,表姐雇不到人,自己摘不过来,急得嘴上起泡——她儿子那阵子住院,家里确实紧巴,可这是另一种解释,不是说话不算数的理由。
那天她又来找我,手里攥着个信封,边角磨得起毛。
“之前是姐不对,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这是你三天的工钱,240块,一分没少。你认识镇上收枸杞的老李不?帮我问问,再不去收,这地就全烂了。”
信封里的钱叠得整整齐齐,新票子带着油墨味。
我接过钱,给老李打了电话。他第二天就开着三轮车来了,表姐在地头忙着过秤,脸上全是汗,却一直在笑。
后来我想,我当初计较的真不是那240块——是“说到做到”这四个字,是摘枸杞时被扎的手、晒烫的背,该被当回事。
她以为“给点东西”就能打发,却忘了亲戚之间,最忌讳把“人情”当“该得”,结果呢?枸杞烂了小半,还得回头补工钱,多费一道事。
短期看,她总算没让枸杞全烂在地里;长期呢?我再帮人干活,不管是谁,都会先问清楚“怎么算”,亲戚也一样。
其实啊,涉及利益的事,别不好意思开口,提前讲明白,比事后扯皮体面多了——就像枸杞果,红透了摘才甜,捂到烂了,再后悔也没用。
现在想起那袋土豆,和后来信封里的钱,突然觉得:红得像玛瑙的枸杞果,和沉甸甸的土豆,原来都不如一句“说话算数”来得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