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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仲淹母亲去世之时,风水先生指着一块地说:“这是风水宝地,子孙多出贵人”。走出百

范仲淹母亲去世之时,风水先生指着一块地说:“这是风水宝地,子孙多出贵人”。走出百步他又指一块地说:“这块是绝户地,人葬此处,将断子绝孙”。未料范仲淹说:“就选这绝户地吧。” 北宋景祐年间,三十八岁的范仲淹在外地任官,信使冒雨送来的家书洇着泥水,“母亲谢氏病重离世”的字迹像针,扎得他指尖发颤。此时的他刚从寒微中崛起——两岁丧父,母亲携他改嫁朱家,继父朱文翰的俸禄勉强糊口,却让他懂得“热饭”二字的分量。寺僧房漏风的窗棂上,结着冬日的冰花,那是他少年在长白山醴泉寺苦读时,常见的景象。 风水先生的罗盘在泥地里转了三圈,“绝户地”三个字像块冰,塞进随从们的喉咙。有人扯他衣袖:“大人,三思!”范仲淹弯腰抓起一把土,土粒从指缝漏下,混着几根枯草——这场景让他想起寺中打翻粥碗时,蹲在地上捡残渣的自己。“葬母,安的是心,不是风水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比风中的芦苇更挺。 谁也没料到,这位曾把粟米粥凝冻后分作四格、配着腌菜碎屑度日的官员,会把“凶地”的选择,变成另一种开始。母亲下葬后,他没急着回京复职,反而在苏州买了千亩良田,立下规矩:租米赡养族人,资助寒门读书。义庄的木牌立起来那天,他望着母亲墓地的方向,想起继父临终前说的“活着,不是为了自己活得好”。 若仅以风水论,范氏或早已衰落,然人心之善,却成另一种“龙脉”。义庄的学堂里,孩子们捧着陶碗喝稀粥,像极了当年的范仲淹,只是碗里多了块咸菜——那是按他的嘱咐腌的,带着淡淡的酸味,提醒着“苦中自有滋味”。有老仆嘀咕:“选了绝户地,倒养出满庄读书人。”范仲淹听见了,只笑笑:“地无吉凶,人有善恶。” 范仲淹的四个儿子后来都做了大官,却没一个住进深宅大院,反而常到义庄帮着晒谷。长子范纯佑督办义庄时,发现有族人私藏租米,他没发火,只是把当年父亲捡粥渣的陶碗摆在祠堂——那碗沿缺了个口,却盛着比金银更重的东西。从北宋到清末,范氏义庄延续九百余年,田产从千亩扩到五千亩,出了四百多个进士、八十多个状元,这一切,都从那块“绝户地”的选择开始。 如今再看,苏州的义庄旧址早成了博物馆,玻璃柜里陈列着当年的租簿,泛黄的纸页上,“范仲淹”三个字的墨迹,比风水先生的罗盘指针,更能指引方向。当年那片“绝户地”上的荒草,如今已化作义庄学堂前的青竹,一节节往上长,像极了一个家族在善念中,生生不息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