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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娘家一男的娶个老婆两年都没有孩子,公婆一脸嫌弃,那男的对老婆不是打就是骂,那老

我娘家一男的娶个老婆两年都没有孩子,公婆一脸嫌弃,那男的对老婆不是打就是骂,那老婆天天忍气吞声熬着。有天半夜,那男的打完老婆就赶出房间,女的怎么敲门男的都不开,在隔壁屋睡的公婆也装死,女的只能坐路边哭。我那天刚好回娘家拿点东西,车刚停到村口就看见路灯底下蹲个人,走近了才认出是隔壁的嫂子。
我们村西头老王家的儿子,娶媳妇两年多,肚子一直没动静。
公婆看那媳妇的眼神,跟看块发霉的馒头似的,没个好脸色。
男人更甭提了,拳头巴掌没断过,嘴里骂的话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。
那媳妇呢?日子过得像泡在黄连水里,一天天数着过,灶台上的酱油瓶倒了都没人扶一把。
那天我回娘家拿冬衣,车刚拐进村口,就瞅见老槐树下蹲着个人。
路灯昏昏黄黄的,把影子拉得老长,像根没精打采的电线杆。
我按了声喇叭,那人影噌地站起来,又慢慢蹲下去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等我把车停稳走过去,才看清是隔壁的嫂子,头发乱得像堆稻草,脸上还有道红印子。
"咋蹲这儿呢?"我递过去瓶水,她手接瓶子的时候,指关节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
她没说话,就着瓶口喝了一小口,水顺着下巴滴在洗得发白的裤腿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"半夜里打的?"我声音压得低,村里的墙皮薄,谁家吵架全村都听得见。
她点点头,嘴唇哆嗦着:"他说我是不下蛋的鸡,一脚把我踹下床,门从里头插死了。"
我当时火就上来了,抬脚就想往老王家走——哪个当爹妈的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这样作践人?
她一把拉住我,手心冰凉:"别去,婶子叔子在隔壁屋呢,敲了半天门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"
风从路沟里钻出来,卷着沙子往人眼睛里扑,她拿手挡着脸,指缝里漏出的哭声跟小猫似的。
我这才注意到,她脚上还趿拉着双拖鞋,脚后跟冻得通红,沾着好些泥点子。
后来听村里老人说,这种事外人插不上嘴,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——可那天晚上的风刮在脸上,跟刀子似的,我实在没法装没看见。
我把她拽进车里,开了暖气,她抱着胳膊还是抖,眼睛直勾勾盯着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。
"要不回娘家待几天?"我试探着问,她娘家在山那头,坐长途车得大半天。
她摇摇头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"回去咋说?我哥嫂也等着我生娃抱外孙呢,指不定还劝我忍忍。"
车开到我妈家门口,我妈披件棉袄出来,看见她这样子,叹了口气没多问,转身去厨房煮了碗红糖鸡蛋。
她捧着碗,眼泪吧嗒吧嗒往碗里掉,鸡蛋黄在汤里晃悠,就是吃不进嘴。
"你说,生不出孩子真是我的错?"她突然抬头问我,眼睛里全是红血丝,"我去医院查过,医生说我没问题......"
我妈在旁边插嘴:"那就是他的事!这种男人,不要也罢!"
第二天一早,老王家的人找上门来,老王媳妇叉着腰在门口骂,说我们家拐跑她儿媳妇。
嫂子躲在门后没出声,我妈把扫帚往地上一戳:"你们家儿子把人打成这样,还有脸来要人?要不咱现在就去派出所,让警察评评理!"
老王媳妇嗓门立马低了八度,嘟囔着"真是娶了个搅家精",拉着老王灰溜溜走了。
后来嫂子在我家住了半个月,我陪着她去镇医院又查了回,医生拿着化验单说,男方精子活力低,得调理。
她拿着单子回老王家那天,我跟在后头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没想到老王看见单子,脸涨得跟猪肝似的,蹲在门槛上半天没说话,老王媳妇也没再骂过一句。
男人呢?听说消停了些,虽然还是没个好脸色,但拳头是不敢再动了。
前阵子回娘家,听我妈说,嫂子怀上了,刚满三个月,肚子还不显怀。
那天在村口小卖部碰见她,正买酱油,男人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袋苹果,走得慢腾腾的,生怕碰着她似的。
她看见我,笑了笑,眼角的细纹里都透着点光:"现在他天天给我熬小米粥,说医生说的,得养着。"
我瞅着她手里的酱油瓶,稳稳当当的,再没像以前那样倒在灶台上没人扶。
有时候我就琢磨,这日子啊,就跟地里的庄稼似的,光靠忍是长不出好收成的。
你得敢站起来,敢把歪了的苗扶直了,哪怕费点劲,总比烂在地里强。
谁家锅底没点黑?可要是锅底烧穿了还硬撑,那不是过日子,是拿命填火坑呢。
就像嫂子说的,那天晚上要不是我把她拉上车,她可能真就蹲在那老槐树下,让风吹一晚上了。
现在想想,人这一辈子,谁还没遇着点坎儿?咬咬牙跨过去,前头指不定就是亮堂堂的道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