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3年,广西一对父子,听闻田里有大蛇,以为是五无毒“水南蛇”竟徒手去捉捕,万万没想到,父亲被咬一口后,当晚毒发身亡!这起悲剧后来在当地引起不少讨论,大家都说本来是想抓条蛇泡酒,谁能想到会闹出人命。
事情发生在春末的桂北山区,那天早上邻居跑来跟吴宗青父子说,自家田里发现个大草窝,看着像是有大蛇在里面。
吴宗青本来就信蛇酒能治风湿,之前喝了几次觉得有点效果,一听这话就动了心思。
他儿子吴柏也跟着起哄,说小左昨天还说那蛇看着像“水南蛇”,没毒的。
父子俩带上麻袋和木棍就往田里去,到地方一看,草丛里果然盘着条两尺多长的蛇,身上有浅色横纹,看着跟村里老人说的“水南蛇”确实像。
他们当时要是多看两眼蛇头形状就好了。
吴宗青蹲下去伸手就抓,想着按老家传的“捏七寸”手法准没错。
哪知道那蛇猛地把头抬起来,脖子一下变粗了,张开嘴就咬在他右手虎口上。
父子俩吓得赶紧把蛇打跑,吴宗青手上就两个小牙印,当时还觉得问题不大。
本来想简单用盐水冲冲伤口,再用布条绑一下就完事。
但后来发现伤口周围很快就发黑了,到傍晚的时候整个小臂都肿起来。
吴柏这才慌了神,找车送父亲去医院,可村里到镇上医院有四十多公里,等赶到的时候吴宗青已经说不出话,医生检查后说胆碱酯酶活性只剩下正常值的三成,是典型的眼镜蛇神经毒素中毒。
后来才知道,他们抓的根本不是“水南蛇”。
广西师范大学的研究早就说过,舟山眼镜蛇幼蛇跟黑眉锦蛇(真正的“水南蛇”)小时候长得特别像,相似度能到七成多。
尤其是身上的花纹,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。
更要命的是,村里老人说的“水南蛇无毒”的说法,让很多人对这种花纹的蛇放松了警惕。
村里卫生所的王医生后来跟我们说,吴宗青要是被咬后马上用绳子绑住胳膊上方,每十五分钟松一次,可能还能争取点时间。
但他们只用盐水洗了洗,还把伤口包得严严实实,毒素反而扩散得更快。
而且从被咬到送医院花了快四个小时,早就过了最佳救治时间,镇上医院的抗蛇毒血清也刚好用完,只能往县医院转,耽误了抢救。
这事儿暴露出来的问题不是个例。
去年广西农村民俗医学认知调查报告里说,桂北农村四十岁以上的男性,七成多都觉得毒蛇泡酒能治风湿。
很多人抓蛇全凭经验,觉得看着像无毒蛇就敢上手。
村里82%的人都觉得“无毒蛇直接抓,毒蛇用工具就行”,却不知道有些毒蛇小时候跟无毒蛇长得几乎一样。
现在广西林业厅正在推一个蛇类识别APP,说是拍照就能辨认蛇的种类,准确率能到九成。
去年在广东清远就有人靠这个APP认出了银环蛇,躲过一劫。
村里也开始发蛇伤急救箱,里面有专用的绑扎带和消毒用品,还组织培训教大家怎么处理伤口。
广西医科大学的无人机送血清项目也在试点,以后偏远地区送血清可能只要四十分钟。
如此看来,要避免这种悲剧,光靠个人注意还不够。
村里老人传下来的经验有时候会误导人,尤其是对蛇的辨认。
现在年轻人都用智能手机,要是能把AR识别技术和村里的广播结合起来,定期讲讲毒蛇识别的要点,比如看瞳孔形状(毒蛇大多是竖瞳)、头部是不是三角形,可能会好很多。
镇卫生院的李院长说,他们院一年能接到十多起蛇咬伤病例,有一半都是因为认错蛇耽误了治疗。
抗蛇毒血清储备也是个大问题,全区乡镇卫生院覆盖率刚过四成,有时候有病人送来,血清却过期了或者根本没有。
要是能把血清纳入医保甲类目录,让卫生院敢多备货,情况可能会改善不少。
这两年广西在搞“一县一蛇防中心”,每个县建个蛇伤救治定点医院,统一调配血清。
村里也开始搞“15分钟应急圈”,培训村民当急救员,配上摩托车,争取蛇咬伤后能在一小时内送到有血清的医院。
上个月邻村有人被竹叶青咬了,就是靠急救员先做了处理,及时送医才保住了胳膊。
说到底,吴宗青的悲剧本来是可以避免的。
如果他当时能多等一天,让懂行的人看看蛇的种类;如果村里卫生所有抗蛇毒血清;如果他们知道被蛇咬后不能用布条死死包扎伤口,可惜没有如果。
现在村里田埂边都立了警示牌,画着“三看一查”的识别方法,提醒大家遇到不认识的蛇千万别碰。
如此看来,在农村地区推广科学的毒蛇防范知识,比单纯告诫大家“别抓蛇”更有用。
毕竟靠山吃山,很多人免不了要跟蛇打交道。
广西作为蛇类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,人蛇共存是常态,关键是要让大家知道怎么安全相处。
就像老猎人说的,见蛇不打三分罪,打错毒蛇七分险,这话现在听来确实有道理。
现在村里说起吴宗青的事,还有人觉得是“运气不好”。
其实这不是运气的问题,是知识的问题。
如果每个村都能有蛇伤急救箱,每个乡镇都有充足的抗蛇毒血清,再加上大家都能学会简单的识别方法,这样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再发生。
毕竟,在大自然面前,敬畏和了解比勇气更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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