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年以前我曾经是一个很喜欢画画的小女孩,高二我如愿成为美术生在北京集训,可是因为种种原因,我生病了…
我记得当时我把头发染得五颜六色,每天都涂着鲜艳的口红 ,可是朋友圈里却都是清一色的p成黑白的照片。有一天夜里,我撕掉一张又一张的调色纸,把一张又一张布纹卡纸揉成一团,我不明白一坨一坨灰色的完全没有色彩倾向的大便,为什么会一次次重复出现在我的笔下,而曾因为色感好常被老师表扬的我竟然没有一点办法去改变它…
那天之后我就完全失去了色感,当一个从小画画都靠感觉的人,有一天失去了感觉,她应该怎样继续作画?我不知道,我只知道我连情绪都早已消失了,又怎会在乎色感呢?我只是在那一个晚上很木然地撕掉了一张张调色纸,然后就平静地接受了这件事。稀里糊涂地参加了联考后,我就离开了画室,从此没再开过颜料盒。
这几年来我不再画画,不过我总是带着一箱画材,每一次搬家都会把它们安顿好,然后等待某一个突然想要提笔的瞬间。但是一年 两年 三年 四年,它们陪我从北方搬回南方,又从东边搬到西边,从校园搬到出租屋,这个瞬间始终没有等到…
在养小黄后的第二年,有一天睡醒我突然就很想画画,我打开珍藏的颜料发现早已不能再用了,于是我又飞快地买了画材,然后激情澎拜地开始了创作,很奇怪,明明这几年啥也没干,画画的感觉却突然回来了…
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抑郁症和色感的关联,也许曾经我的世界都是黑暗的,我当然就画不出来色彩,而小黄让我的世界又重新拥有了色彩…
画画的时候,我突然想起了高一的一个晚自习,我在看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,主角说“我告诉你我必须画画儿,我由不了我自己,一个人要是跌进水里,他游泳游得好不好是无关紧要的,反正他得挣扎出去,不然就得淹死”,我看到那句话出神了许久,还从草稿本撕下一张纸,一笔一笔地写下:“我不能停止画画,就像溺水的人不能停止挣扎”,我端详这行字,然后把它叠成书签插在了书里…
回忆起这些让我恍如隔世,喹硫平片早就让我忘记了我曾是一个怎样的人…我想着那句话,握着手中的画笔,看到三小只正在沙发上甜甜入睡,突然无比感谢老天,感谢他派了三小只,来治愈我…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