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菲律宾人发帖称,中日两国气氛紧张,他原本发了篇短文想批判中国大陆民众喊战的这种危险想法,没想到从菲律宾到马来、新加坡、印尼的华人,清一色站队“能打日本太好了”,尤其是听到日本可能介入台海,更是直言“终于能为二战讨公道”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历史记忆,是祖辈用血泪换来的集体觉醒。 现在东南亚的华人,大多是清末民初那几年,为了讨生活从广东、福建、海南等地漂过去的。那时候国内兵荒马乱,地里种不出粮食,沿海百姓实在活不下去,就乘着小货船漂洋过海,想着在南洋谋条生路。他们到了当地,没资源没靠山,只能从最苦的活计干起,在马来西亚的橡胶园里顶着烈日割胶,在新加坡的码头扛大包,在印尼的小镇开个小商铺,在菲律宾的乡村种庄稼,几十年辛辛苦苦打拼,好不容易攒下点家业,办起了华文学校、华人社团,才算在异国他乡扎下根,把日子过出了点模样。可谁也没想到,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,二战的战火就烧到了东南亚,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进来,给当地华人带来了灭顶之灾,那些苦难至今还在华人社群里代代相传。 1942年,日军占领新加坡后,把这座华人占总人口70%以上的城市改名为“昭南岛”,随即就策划了惨无人道的“华侨检证大屠杀”。日军以“肃清反日分子”为名,命令所有18到50岁的华人男性都去指定地点接受检查,所谓的检查根本没有任何标准,全凭日军宪兵的个人好恶判定生死。戴眼镜的被当成爱国知识分子,说海南方言的被视作共产党员,甚至只是长得强壮、穿得整齐,都可能被认定为“反日分子”。这些被选中的华人,被日军用卡车拉到海边或偏僻郊区,集体枪杀后抛尸入海,有的甚至被活活埋进大坑。战后统计,这场屠杀的遇难人数说法不一,日本官方只承认5000人,可新加坡华社根据幸存者证言和遗骸发掘情况,估计有10万人遇害,就连后来成为新加坡总理的李光耀,当年也亲身经历了这场检证,侥幸逃脱才捡回一条命。日军还逼着华人交出5000万元“俸纳金”,说是“赎罪的买命钱”,72岁的华侨长老林文庆被迫出面筹款,多少华人商家被洗劫一空,才凑够这笔巨款,可即便如此,还是没能躲过屠杀的劫难。 在马来西亚,日军的暴行同样令人发指。他们在槟城、怡保、新山等华人聚居的城镇,也搞起了类似的“大检证”,槟城有4000多人被捕后遇害,新山3000多华人死于非命,整个柔佛州的遇害者超过1万人,全马来西亚被日军屠杀的华人总数在15万人以上。日军还把华人私下称为“蝗军”,因为他们所到之处,粮食被抢光,商铺被查封,华人辛苦积攒的财产被洗劫一空,就像蝗虫过境一样寸草不留。为了镇压抗日力量,日军在马六甲的三宝山麓设立刑场,把被捕的华人抗日志士拖到这里枪杀,有的甚至被剖腹、割耳鼻,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。1945年9月,日本已经宣布投降,可撤退前的日军依然在疯狂屠杀华人,浙江籍的华人教师傅庭模,因为参加抗日活动被捕,临刑前他请求看一眼祖国的国旗,然后高举着一面残破的红布从容就义,他的遗体还被日军乱刀砍戳,这样的壮烈与悲惨,至今还被当地华人铭记。当时马来亚共产党领导的华人抗日军,有近1100名将士为了抵抗日军牺牲,他们用鲜血捍卫了华人的尊严,可这些功绩在当地官方历史中却长期被淡化,只有华人社群一直在默默纪念。 印尼的华人遭遇同样惨痛。日军早就把支持中国抗战、抵制日货的印尼华侨视为眼中钉,占领后就按提前登记的名单大肆搜捕,542名华侨领袖和进步人士被关进集中营,大多数人被投入硝镪水池中,尸骨无存。在西加里曼丹省,日军对华侨抗日组织展开三次大屠杀,被害华人超过2万人。他们还强征华人当劳工,锡矿公司的万名华工被抓去开采石油,每天只发一杯米,饿不死就逼着干活,稍有反抗就被拳打脚踢,甚至被涂满沥青在烈日下曝晒,很多人饿死、累死在工地上。日军还故意挑拨华人与当地民众的矛盾,散布“华人是吸血鬼”的谣言,为日后的排华浪潮埋下隐患,这种恶意煽动的仇恨,让华人在当地的生存更加艰难。 菲律宾的华人也没能逃过劫难,日军占领期间,华人商铺被强制查封,商品被“官价”没收,所有物资都要凭票供应,华人辛苦积累的财富一夜之间化为乌有。不少华人被抓去修建军事设施,在日军的刺刀下每天工作12小时以上,吃的是掺着沙子的米饭,住的是简陋的棚屋,生病受伤也没人管,很多人再也没能回家。那些侥幸活下来的华人,看着亲人被杀、家业被毁,心里埋下了对日本侵略者的深仇大恨,这些仇恨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淡化,而是通过祖辈的口述、华文学校的教育、华人社团的纪念活动,一代代传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