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玛西娅躺在甲板上,腿间血没停,嘴被海水和呕吐物封着,她喊不出声,只能盯着头顶的风

玛西娅躺在甲板上,腿间血没停,嘴被海水和呕吐物封着,她喊不出声,只能盯着头顶的风帆一动不动。

甲板另一边,年轻女孩昆巴蹲在桶边,咬着手背不哭,她听见后舱又有人在挣扎,那声音像狗被扔进火堆。

船名叫“希望号”,是一艘从利物浦出发的奴隶船,装了满满一舱黑皮肤的“货物”。

在西非海岸,英国船长本杰明·克拉克用几十桶火药和旧步枪,从本地酋长康多手里换来了150多个男女。

他们没名字,只是货单上的一串编号。

昆巴那天穿着破棉布被拉上甲板,眼睛睁着,嘴被破布堵住,没人告诉她母亲去哪了。

一个水手检查她的牙齿,又扯开她的衣服看皮肤,她拼命往后缩,被人一脚踹倒,她是船上最年轻的女奴之一,十四岁。

男人们在下面,被关在一个闷黑的船舱里,脚被铁环锁住,两两一组,挤在低矮的木板上。

这里没有窗户,只有船板间的缝隙透点光,空气混着屎尿味、呕吐物和血腥。

伊多,一位身材高大的铁匠,坐在最靠近舱底的位置,他头上的结痂还在渗血,边上是个一直咳嗽的男孩阿卡,十五岁,手脚都磨烂了。

“我原来是猎人。”伊多低声说,他说这话时,嘴唇干裂,舌头发硬。

船舱里的男人都不怎么说话,他们知道,只要声音太大,就会被拖出去打。

隔着木板能听见甲板上传来女人的喊叫,那是有人在被拉扯,有人不配合,或是反抗了。

有一天早上,玛西娅被几个水手拖上来洗身。

他们拿着刷子和油,把她从头到脚刷了一遍,说要让“她在牙买加能卖个好价”。

她一开始咬人,后来不动了,他们照样扒了她的衣服,把橄榄油抹在她胸口,一个老水手伸手摸她时,她猛地一肘顶过去,被抓住头发猛摁在甲板上。

鞭子抽了三下,血顺着脊背一直淌到大腿根。

玛西娅在那之后不说话,也不哭,有人说她疯了,有人说她死了一半,每到晒太阳的时候,她就站着不动,看着海。

男奴们开始悄悄传话,说要反抗,伊多说,他认识锁链的结构,只要能弄到船上的火钳,就能撬开。

三个人答应一起干,计划在夜里水手轮班的时候动手。

阿卡是信使,但那天他发烧了,说话时嘴里全是泡,传错了信,提前惊动了船员。

船长知道后没有审问,也不打算留人,他只说了句:“清舱。”五个男人被拖上来,手脚被反绑,用麻绳拴上石块,一个个扔进海里。

他们扔下去时没吭声,只有水花声和铁链声。

还有两个女奴也被扔了,说是“抑郁死的”,这几个词写在了船长的航海日志里:“男奴暴动未遂,五人处理,女奴死二,尸体清理完毕。”

昆巴从木桶边爬起来,看到阿卡被重新丢回舱底,脸色灰白,不再咳了。

她想叫他的名字,但嘴里吐出的只是海水味。

一天天过去,船靠近牙买加海岸,人没死光,还剩一百四十个,天气太热,甲板上的女人们被用黑油擦身,头发被强行扎好。

一个水手用木棍挑开昆巴的衣服边,说了句:“这女孩能卖出好价。”昆巴没反应,只眨了下眼。

那天晚上,伊多的眼神变了,他再没看别人,也没出声,像一块旧木头被钉死在地板上。

昆巴记得他曾说:“我是铁匠,手比火硬。”但现在他什么都不说。

太阳升起时,船靠岸了,甲板上站满人,每个人都光着脚,手上沾着海盐和陈旧的血痂。

铁链被解开,人们一个个被带走,有些人走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,还有人呕吐倒在地上。

没有人喊叫,连铁链声都变小了,只剩船在水里轻轻晃着。

海风吹过甲板,玛西娅坐在一角,背靠水桶,脸朝着海那边,她眼睛没眨,只是盯着那一片没有船帆的地方。

参考资料:
Marcus Rediker. The Slave Ship: A Human History. Viking Penguin, 2007.
Hugh Thomas. The Slave Trade: The Story of the Atlantic Slave Trade: 1440–1870. Simon & Schuster, 1997.
Philip D. Curtin. The Atlantic Slave Trade: A Census. University of Wisconsin Press, 1969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