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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66年,北京饭店八楼的一间套房里,27岁的胡友松坐在梳妆镜前发呆,指尖轻轻点

1966年,北京饭店八楼的一间套房里,27岁的胡友松坐在梳妆镜前发呆,指尖轻轻点着日历。

她突然站起身,走进房间,小声对正在看报纸的李宗仁说:“我这个月还没来。”

听见这话的李宗仁竟放下老花镜,一把抱住她:“难不成是怀孕了?”胡友松愣住几秒,竟一声没吭地哭了。

他们回国快一年了,那年7月,李宗仁带着胡友松从香港进广州,正式归来。

李宗仁名义上是回来看看的,实际上早已表明决心“落叶归根”。

胡友松陪着他,从台北一路坐船、换车,经历多次海关检查。

她话不多,总是低着头,穿件蓝色开襟上衣,脸色发白。

到北京后安排住在北京饭店,隔几天就有官员来看望,也有人送来药材和鸡蛋,李宗仁脸上笑着,心里其实明白,日子没他想的轻松。

很多人不理解胡友松的身份。公开说是“夫人”,但她没有名分,也不曾在台湾登记过结婚。

其实她原是李宗仁在台北府上的仆人,那时刚20出头,长得细皮嫩肉,家里穷得揭不开锅。

李宗仁老来寂寞,把她收为小妾。

两人之间有没有感情?没人说得清,但胡友松回忆过一句:“我跟他,没什么轰轰烈烈,就是日子一天一天过。”

到北京后,生活平稳了一段时间,两人住在饭店套间,胡友松每日给他烧饭、量血糖、倒洗脚水。

虽然和李宗仁年龄差得远,但他们之间的生活配合得还算默契。

李宗仁常感慨:“这小丫头,比我见过的大人物还贴心。”每次朋友来访,李宗仁都介绍她:“这是胡,是我最信得过的人。”

但到了1966年,风向开始变。

那段日子里,李宗仁晚上常常失眠,躺着看窗外的灯。

胡友松说:“我想吃点酸的。”他说:“是不是有了?”她不敢点头,只是低头抠着指甲。

李宗仁却笑得像个孩子,居然说:“我七十多还能有孩子,那可是老天赏饭。”

他越高兴,胡友松越不安。

她轻声问:“咱们现在的身份,要是真有了,算什么名分?”李宗仁怔了一下,半天没回话。

这个问题,他不能回答。

两人没有户口登记,她又不是正式妻子,真怀孕了,事情就复杂了。

一天晚上,她梦见自己在医院躺着,被医生围着。

醒来后手心全是汗,李宗仁靠在床头,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,她摇头,说:“我害怕。”

那天,她真的哭了,不是因为怕孩子,是怕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。

李宗仁带她去医院做了个检查。

医生说是“内分泌紊乱”,没有怀孕,她听完,心里说不出是轻松还是失落。

回家的路上,她低头不说话,李宗仁拍拍她手背,说:“我们两个能活着回来,已经是奇迹了。”

之后的日子,胡友松的状态有些低落。

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开朗,也不太爱吃饭,李宗仁早上还硬撑着下楼活动,下午就得靠在藤椅上打盹。

胡友松一个人坐在床边绣十字绣,一针一线地缝,什么都不说。

有次李宗仁看着她发呆,说:“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事,就是没个孩子。”她抬头看他一眼,没说话,眼圈却红了。

到了1967年,李宗仁身体开始明显不好,整日咳嗽、气短,医生说是糖尿病恶化。

那阵子胡友松白天伺候他吃药,晚上给他擦身、剪指甲。

她背不动他,就用毛巾拴着胳膊一点点往床上拖。

每次做完这些活儿,她就坐在床边发呆,看着对面墙上的钟,一分钟一分钟地走。

那年五月,李宗仁离世,官方发布讣告时,用的是“李宗仁先生在京病逝”。

胡友松没有哭出声,只是坐在床边,把李宗仁留下的小木梳拿在手里,一遍遍地抚摸。

她穿着黑色绸衣,站在八宝山送别的人群中,没有人认识她。

她也没说一句话,她的身份,在那一天,也像风吹过的灰一样,消失了。

过了很多年,她对采访者说:“那时候我是真的想过,如果有个孩子,就能替他留下点什么。”

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角有皱纹了,声音也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
没人再问她那一年的事,因为也没人知道,她那一滴眼泪,到底是为怀孕,还是为无望的归宿。

参考资料:
《李宗仁回忆录》[M],李宗仁口述,唐德刚整理,广西人民出版社,2001年。
《南方人物周刊》编辑部:《口述历史:胡友松谈李宗仁归国前后》[J],《南方人物周刊》,2006年第4期。
《炎黄春秋》编辑部编:《共和国元老回忆录》[M],中央编译出版社,2010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