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隆二十五年,有一次,乾隆游玩途中遇到一个小牧童摘藕,就逗牧童说:“你能给我一根藕吗?”牧童说:“想要藕容易,只要你能对上我的对,我就给你藕吃。”乾隆惊奇地说:“想不到你还会对对子,好,你出对吧。”牧童举着藕说:“藕入泥中,玉管通地理。”
当场乾隆就愣住了,这上联看似简单,却暗藏玄机,藕似玉管,通地理,既写实又双关。
他不由对眼前的孩子刮目相看。
池塘里,荷花亭亭玉立,含苞待放的花蕾像一支支朱笔指向天空。
于是乾隆灵光一闪,含笑对道:“荷出水面,朱笔点天文。”
“对得好!”牧童兴奋地拍手,扑通又跳进塘里,摸出两根又肥又嫩的藕,塞到乾隆和刘墉手中:“这是塘里最嫩的雪花藕,甜着呢!”
乾隆咬了一口,藕断丝连,清脆甘甜。
他越看这孩子越喜欢:“你这对子跟谁学的?”
“放牛时自己瞎琢磨的。”
“有时候趴在私塾窗外听先生讲课,慢慢就会了。”
就在这时枝头鸦鹊啼叫,乾隆兴致更高了,取出随身携带的苏绣折扇:“我再出一联,你对上了,这把扇子归你。”
“君子一言——”牧童眨着眼。
“驷马难追!”乾隆接口,随即出题:“鹊噪鸦啼,并上枝头谈祸福。”
这联更难了,不仅描绘眼前景,而且还暗含玄机。
就连刘墉不禁为牧童捏了把汗。
只见牧童低头沉思,手指无意识地在泥地上划拉着。
忽然,他抬头笑了:“有了!燕来鹊往,相逢路上话春秋。”
“妙啊!”乾隆拍案叫绝。这孩子不仅对仗工整,还把意境从枝头鸟雀提升到了岁月变迁,实在难得。
于是他爽快地把名贵的折扇递过去。
然而牧童却犹豫了:“这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……”
“哎,君子一言九鼎。”
乾隆硬把扇子塞到孩子手里,“你这般聪慧,为何不去读书,反而在这里放牛?”
听到这话的牧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。
他低头用脚踢着地上的土疙瘩,声音轻了下来:“我爹前年去世了,娘身子不好,家里……没钱念书。”
“那你刚才那些对子?”
“都是趴在私塾窗户外头偷听的。”
牧童扯着衣角,先生讲书时,我就在外边跟着默念。
有时候放牛时没事干,就自己瞎琢磨对对子。
这种条件下没有自怨自艾,反而自己钻研,实在是难得。
他想起宫里那些皇子皇孙,有最好的师傅教导,天天就想着玩。
而眼前这个穷苦孩子,在如此困境中竟能自学成才。
刘墉凑近低声说:“老爷,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,可惜了。”
乾隆沉吟片刻,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:“这是一百两,拿去做读书的本钱。好好念书,别辜负了这份天资。”
牧童愣住了,眼睛瞪得溜圆:“一百两?这、这够我娘看病的,还够我念好多年书!”
多谢先生,来日有所成就定当报答先生。
无妨,去吧,好好念书,说完乾隆就走了。
回宫的路上,乾隆若有所思。
刘墉笑道:“万岁爷今日可是发现了一个人才。”
乾隆摇头叹息:“朕常以为天下英才尽入彀中,今日方知,民间藏龙卧虎啊。
一个放牛娃竟有如此急智,再看看那些饱读诗书的官员,反倒时常墨守成规。
最让乾隆感慨的,不是牧童的才学,而是他的品性,不贪财、有骨气。
得知孩子连私塾都上不起,乾隆更是心生怜悯。
“这孩子若得名师指点,将来必成大器。”乾隆暗想。
于是他吩咐刘墉:“去查查这是谁家的孩子,暗中关照些,但不必声张。”
后来乾隆又几次路过那片荷塘,牧童果然不在那里放牛了。
打听才知道,孩子用那一百两银子治好了母亲的病,还正式拜了先生读书。
村里人说,这孩子特别用功,天不亮就起来念书,说不能辜负了恩人的期望。
乾隆听后很是欣慰。
但是他并没有亮明身份,只觉得这样挺好,保持一份神秘,留一段佳话。
有次乾隆微服路过私塾,果然看见那孩子坐在学堂里,摇头晃脑地念着“子曰诗云”。
先生夸他天资聪颖,特别是对对联别有天赋。
“或许这就是缘分吧。”乾隆对刘墉说,“若不是那日天热,若不是朕一时兴起,若不是那孩子正在摘藕……差一点,就错过了。”
在三年后,乾隆南巡归来,再次路过那个荷塘。
只见一个青衫少年正在塘边读书,见乾隆到来,忙起身行礼:“恩公!”
原来牧童苦读三年,已经考中了童生。
他依然记得那个改变他命运的下午,记得那节清脆的藕,记得那份知遇之恩。
乾隆笑道:“可还有新对子?”
少年朗声说:“有!‘藕断丝连,情谊一线牵’。”
乾隆哈哈大笑,这大概就是他六下江南最珍贵的收获,不在于写了多少诗,题了多少字,而在于这些鲜活、真实的民间相遇。
后来少年中了举人,却选择回乡教书。
他说:要让更多像他这样的孩子有书读。
而乾隆与牧童的对联佳话,也就在民间流传开了。
真应了那句话,是金子总会发光。
主要信源:(《民间故事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