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3年,在成都东门外圣佛寺前,每天上百病人排队求治,而端坐中央的,是一个相貌奇特、一年四季只穿一件百衲衣的矮个子和尚——光厚老和尚。
那时候军阀混战刚平息不久,老百姓的日子还是不好过。
但是就在那时节,城里来了个怪和尚,住在东门外一座小庙里。
这人长得可真“寒碜”:身高不足三尺,脸庞圆得像洗脸盆,鼻子小得像蒜头,嘴巴大得咧到腮帮子,两个眼睛大如枇杷。
可就是这么个“丑和尚”,每天天不亮庙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有扶着的、有抬着的,都是来看病的。
然而奇怪的是,这和尚看病不把脉、不开方、不用药,就凭一个大拇指头在病人身上按按摸摸,病就好了!
“师父,我头痛得厉害……”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人捂着脑袋呻吟。
光厚和尚不言语,右手拇指在油灯上轻轻一过,随即按在病人太阳穴上。
“嗞”的一声,那人哇哇大叫:“哎哟!烫!烫!”
“忍一下,马上就好。”
那和尚的手像块烙铁,在头上几个穴位来回按压。
不一会,那人额头冒汗,惊喜道:“咦?不痛了!真的不痛了!”
这手“以大拇指头烧病”的绝活,是光厚老和尚独创的“三昧普火疗法”。
他是将自身修炼的真气通过拇指导入患者穴位,像艾灸一样打通经络。
而重症的按上半小时,轻症几分钟就能见效。
主打的就是一个又快又准。
其实他那是在掩人耳目呢!
主要是怕太显眼了,故意点个灯装装样子。”
最难得的是,和尚看病从不谈钱。
有钱的随缘给几个铜板,没钱的转身就走,他从不计较。
而且他光厚和尚这个“活罗汉”的称号,来得颇有传奇色彩。
早年他在四川遂宁出家后,发愿三步一拜朝礼五台山。
这一拜就是三年,风餐露宿,衣裳褴褛。
就在到达五台山那天,他误打误撞从后山拜了上去。
然而那后山是万丈悬崖,根本无路可走。
可说来也怪,他竟一步一步拜上了山顶。
刚到山顶,就见全山僧众披着袈裟列队相迎。
当时方丈上前施礼:“恭迎活罗汉!”
这操作给光厚和尚愣住了:“我是个苦恼僧,哪里是什么罗汉?”
方丈说:“昨日文殊菩萨托梦,说今日有活罗汉从后山而来。
而这后山绝壁千仞,你不是罗汉,咋上得来?”
再一个光厚老和尚的苦行功夫,着实让人佩服。
他四十多年从不睡觉,夜里就在蒲团上打坐。
一年四季都是那一件百衲衣。
最绝的是他在宝光寺当“净头师”的经历。
那时候寺庙厕所用的是竹片代替手纸,用完了要回收清洗。
二人光厚和尚管茅房三年,每天把竹片洗得干干净净,洗完了还要在脸上刮一下,试试光滑不光滑,生怕把别人的屁股刮破了。
“你听听,这才是真修行!”
南怀瑾先生多年后感慨,我们现在洗个厕所都嫌脏,人家能在茅房待三年,还那么用心。
这才是真菩萨心肠啊!
别看光厚和尚相貌丑陋,但是心地却无比慈悲。
他身上长满虱子,徒弟们要帮他捉,他连忙阻止:“莫杀生!给我,给我。”
然后把虱子放进裤腰,笑着说:“它在这里不服水土,自己就会死了。”
而最惊险的一次,他那个烂鼻子的师弟为了谋财,在面里下毒要害他。
和尚中毒后昏死过去,被师弟扒光衣服埋在西门外荒地里。
谁知他在土里过了一夜竟醒了过来,从土里爬出来,摸爬回城。
东门的百姓一早看见光着身子的和尚在爬,都惊呆了,赶紧把他送回庙里。
徒弟们气坏了,有几个当军官的徒弟要枪毙那个师弟。
光厚和尚厉声喝道:“你们要是认我这个师父,就不准动他!他是我的师弟,我说了算!”
这种以德报怨的胸怀,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。
南怀瑾先生拜在光厚和尚门下后,师徒二人感情极好。
有一次,和尚神秘兮兮地对南怀瑾说:“怀瑾啊,你出去参学,我传你个法门。”
“什么法门?”
“先关后开。”
之后和尚解释道,“你们这些读书人,出去求学问道,先要把自己懂的都关起来,虚心听别人讲。
等把别人的本事都学到了,再打开自己的见识。
而你们最大的毛病,就是太爱表现,这叫‘先开’。”
临别时,和尚更是将一生修行的心要浓缩成八个字传授给他:“疑参破定,执著起用”。
这八个字包含了禅修的全过程:起疑情、参究、破参、入定,然后执持这个境界,最终起大机用。
南怀瑾后来感叹:“这八个字,把整个佛法的修持都讲完了!”
1947年,光厚老和尚在闭关中安详圆寂。出殡时发生了神奇一幕:平地上突然冒出两条大蛇,投入火中与他一同化去。
老百姓都说,那是护法龙王来接他西去了。
这个被称作“活罗汉”的丑和尚,用他的一生印证了一个道理:真正的修行不在相貌端庄,而在心地质朴,不在口若悬河,而在脚踏实地。
他生前常说:“平常心即佛心,平常行即佛行。”
这话,值得每个人细细品味。
主要信源:(光厚老和尚:一生行医救人,不把脉、不开药方,南怀瑾曾拜其为师——网易新闻)

评论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