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9年8月的一天，特务头子沈醉在家中部署对杨杰的暗杀。沈醉的母亲听到后，用手指戳着沈醉的脑袋骂道：“你把杨先生杀了，儿女们问你，谁把杨伯伯杀了？你怎么回答？”

那年的昆明城，秋蝉正噪，国民党政权在大陆的统治已如风中残烛。
杨杰，这位曾与蒋百里、白崇禧齐名的“军界智囊”，此时却成了蒋介石的眼中钉——他不仅公开预言“不出三年，国民党必遭败亡”，更在西南各地联络民主人士，策动地方将领起义。
沈醉夹在保密局的暗杀令与母亲的道德叩问之间，桌上的普洱茶盏在他的踱步中漾起细浪。
沈母的怒斥像一盆冷水，浇灭了沈醉召集亲信制定的行动计划。
他本就对这位时常往来的“杨伯伯”下不了手，那些关于北伐战场的军事推演、陆军大学的授课手稿，都曾是两人闲谈的内容。
这份犹豫，究竟是母训的突然警醒，还是早已对这场必败的挣扎心生倦怠？
九月初的昆明，毛人凤带着徐远举等人的到来，打破了沈醉的侥幸。
特务们深夜包围杨杰住所时，雕花木窗内只剩一盏孤灯摇曳——杨杰已在侄女婿的协助下，带着半箱军事情报和起义联络名单，乔装成商人登上了飞往香港的航班。
他们不知道，那张被遗落的云南商会名册，正成为特务追踪的路标。
香港的初秋带着海腥味，杨杰寄居在朋友家中，以为暂避锋芒。
9月19日中午，自称“云南商会代表”的陈家庆叩门而入，递上一封“故人托转”的信笺。
当杨杰低头辨认字迹的瞬间，藏在袖中的手枪吐出了火舌——他到死都没看清，那伪造的落款处，还沾着昆明老宅的泥土。
凶手消失在香港的人海，警方包围住所七日无果。
龙云公开直言“真凶直指蒋介石”时，沈母是否想起那个八月的午后？
而沈醉在台北收到暗杀成功的电报时，手中的茶盏终于平稳落地。
1951年，陈家庆在广州落网，审判席上他供认不讳的，除了杀人细节，还有那份被特务系统反复核查的“杨杰策反名单”。
或许在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，每个身处漩涡的人，都在回答着属于自己的“怎么回答”。
只是有些答案，要用鲜血写就；有些追问，要等历史来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