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教师节真的变味了!今天教师节,听到两个初中生要给老师买礼物,两个人不知道买什么,特别纠结,委屈的说了一路。一个学生想要给老师送束花,学校门口就有卖的,五六十块钱,刚刚好,但是另一个学生觉得很多人都送花,千篇一律的,拿不出手,没有什么新意,花会枯萎,可能老师以后会直接扔了,他觉得还是送一些实用的东西更好,比如梳子或者钢笔之类的,精致一些的,两个人意见完全不同意,陷入了僵局。
教师节下午的校门口,两个穿蓝白校服的男生并排走着,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。
手里攥着的五十块钱被汗浸得有点软,其中一个叫小宇的突然停下,指着路边的花摊——粉白的康乃馨扎成小束,塑料包装纸在风里簌簌响,“就这个吧?”
另一个男生阿哲踢了踢脚下的石子,“上周二我看见三班班长送李老师的永生花,现在还在讲台上摆着呢,这鲜花顶多撑三天,扔垃圾桶的时候,老师会不会觉得我们敷衍?”
小宇抿抿嘴,他记得妈妈去年生日收到的花,最后也是蔫了被扔掉,可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,“那买钢笔?校门口文具店有那种金属杆的,三十五,剩下的钱还能买个卡通笔袋。”
阿哲却摇头,“上次数学老师没收的那堆钢笔,办公室抽屉里都快放不下了,你确定老师会用?”
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,路过文具店玻璃柜,里面的梳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,小宇突然小声说:“其实我妈说,送东西最重要的是让对方知道你记得她的好,可我们连老师喜欢什么都不知道,是不是很笨?”
这句话像个小石子,在两人之间溅起沉默的涟漪——原来纠结了一路,不是怕礼物不好,是怕自己那点小心意,轻飘飘的,落不到老师心里去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昨天,班主任王老师在办公室跟同事聊天时说:“其实每次收到学生自己画的卡片,哪怕画得歪歪扭扭,我都会夹在教案本里,反倒是那些包装精致的钢笔,放久了笔帽都打不开。”
只是这些话,没机会飘到两个站在花摊前的少年耳朵里。
阿哲会盯着“实用”不放,是因为上个月他帮老师抱作业本时,瞥见桌角堆着几个没拆封的保温杯,标签都泛黄了;小宇坚持鲜花,是上周体育课他崴了脚,老师蹲下来给他贴创可贴时,发间别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——原来他们都在偷偷观察,只是把“被记住”的方式,误读成了“不被丢弃”。
此刻风卷着远处的下课铃声过来,花摊老板娘探出头问“要哪束呀”,小宇突然把钱塞给阿哲,自己跑向文具店,再出来时手里多了张彩纸和一盒蜡笔,“我们把花包起来,再在纸上写‘老师您上次帮我讲题时,我看见您眼镜滑下来三次’——这样她就知道是我送的了,花枯了,纸还在。”
你说,当老师拆开那束裹着歪扭字迹彩纸的康乃馨时,会不会先注意到纸上那句比花瓣还软的话?
那天傍晚,他们最终抱着那束“有字的花”走进了教师办公室,小宇看见老师接过花时,眼睛弯成了月牙;很久以后,小宇在作文里写“原来心意不是不会枯萎的物件,是你愿意为它多花的那点笨功夫”;而现在的我们,或许也该问问自己:当我们纠结送什么时,是不是忘了,最该送的,是那个“记得”的瞬间?
夕阳彻底沉下去的时候,花摊的灯光亮了起来,两个少年的影子叠在一起,比刚才短了些,却好像更暖了——就像那些被认真记住的瞬间,从来不怕时间来拆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