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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人在广东惠州镇隆,80后的单亲妈妈,回家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,可我高兴不起来,

云南人在广东惠州镇隆,80后的单亲妈妈,回家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,可我高兴不起来,这些年,每次回家都一个人,出去男女老少都会问,你回来了,怎么还是一个人来,还没有找到男朋友吗,有多少女人跟我一样,离婚前是住在娘家,离婚后也是住在娘家,娃也是娘家人帮带大的,想想真是心酸, 从惠州镇隆回云南的大巴开了十七个小时,行李箱轮子早磨出了毛边,贴满的“平安”贴纸被雨泡得发皱。 推开娘家老木门时,腌菜坛的酸香混着煤炉味涌过来——这味道,离婚前闻着是踏实,现在总带着点扎人的软。 三楼张婶正好端着簸箕下楼,塑料拖鞋啪嗒啪嗒踩在水泥台阶上,“哟,阿兰回来啦?” 她嗓门亮得像村口大喇叭,“这次……还是一个人?” 我把行李箱往墙角挪了挪,手指抠着拉杆上的划痕——这是上次带娃去公园,被石墩子磕的。 “嗯,娃在惠州上学,没敢折腾他。” 其实是怕他跟着,邻居们的问题会更密:“孩子爸呢?”“一个人带娃累不累?”“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个?” 晚饭时妈往我碗里夹腊肉,筷子尖沾着的米粒没掉,“别听她们嚼舌根,”她盯着我手腕上褪色的银镯子——那是我出嫁时她给的,后来离婚回来,她又给戴上的,“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娘俩。” 我扒拉着米饭,突然想起三年前刚离婚,抱着娃在车站哭,妈坐了二十小时火车来惠州,一句话没说,只是把娃背在背上,开始收拾出租屋的烂摊子。 后来才知道,张婶上次给我介绍的那个男人,她自己侄子都没看上;楼下李奶奶总问“啥时再嫁”,却会在我走后,给我妈塞自己晒的干菌子。 原来她们的关心,从来不会好好说,像老家山上的野枣,涩得人咧嘴,咽下去却有点甜。 我总躲着那些问题,不是怕找不到男朋友,是怕她们问出我藏最深的慌——离婚这五年,我在惠州电子厂焊零件,加班到凌晨两点是常事,工资除了房租学费,剩下的全塞给妈,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像个讨债的;娃说“妈妈你身上有焊锡味”时,我会偷偷用他的儿童沐浴露,就为了回家时,身上能多带点“正常妈妈”的味道。 可家不就是这样吗?你以为它是挡风的墙,有时却发现自己才是撑着墙的那根柱子——那柱子上的裂缝,家人看得见,却从不戳破,只是悄悄往缝隙里填稻草。 这次走的时候,妈往我包里塞了袋干菌子,李奶奶给的那种,“路上吃”,她没提邻居,也没提找对象的事。 大巴重新启动时,我摸出手机看娃发来的视频,他举着满分的数学卷,背景是出租屋那盏老台灯——原来我拼尽全力要撑起的“家”,早被他和妈,用这些细碎的光,照得暖烘烘的。 下次再有人问“怎么还是一个人”,我或许能笑着说:“不是一个人呀,我带着一肚子腊肉香和娃的满分卷呢。” 行李箱轮子在车站水泥地上滚过,毛边蹭着地面沙沙响,那些皱巴巴的“平安”贴纸,好像比来时更亮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