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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没有在混日子,只是我的辛苦没有人看得到。她是个单亲妈妈,独自带娃在县城生活,昨

我没有在混日子,只是我的辛苦没有人看得到。她是个单亲妈妈,独自带娃在县城生活,昨天接了几个家政的单子,把娃送到学校后,便匆忙赶往客户家,一天下来将近十一个小时,挣了390块钱。
清晨六点半,闹钟还没响,我已经摸到了床头的手机——屏幕上是昨天记的家政地址,三个红圈,像三个要啃掉的硬骨头。
孩子翻了个身,小胳膊搭在我腰上,带着奶香的呼吸喷在我后颈,暖乎乎的。
我轻手轻脚爬起来,厨房的灯拧到最暗,锅沿还沾着昨晚的米汤印子,烧水壶“咕噜”一声,惊得我赶紧按住开关。
七点十五分,校门口的风有点凉,孩子把书包带子勒得紧紧的,抬头看我:“妈妈,下午能早点来接我吗?”
我蹲下去理理他歪的衣领,兜里的零钱硌着大腿——那是昨天买菜剩下的三块二,攥得有点潮。
“乖,妈妈忙完就来。”其实我知道,最早也要六点半。
第一家在老家属院,擦玻璃时看见对楼的阿姨在晒被子,被单上印着小熊,和孩子幼儿园发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十点半赶去第二家,给独居的奶奶收拾房间,她翻出相册给我看:“我闺女以前也像你这么能干。”
我笑着应着,手里的抹布没停,窗台缝里的灰絮缠在指尖,像扯不断的线。
下午三点在张阿姨家擦厨房,抽油烟机的油污粘在抹布上,像化不开的蜡,我踮着脚够吊柜顶,后腰突然一阵抽痛,赶紧扶着台面缓了缓,想起早上出门前孩子往我包里塞的那颗糖,现在还在侧兜硌着,没舍得吃。
晚上七点,最后一家的地板终于拖完,女主人塞给我一百五,说“辛苦了”。
我数钱的时候,手机震了震,是老师发来的照片:孩子在教室画画,纸上歪歪扭扭写着“妈妈”,旁边画了个举着拖把的小人,头顶冒着火苗——他以为我工作时会喷火吗?
忍不住笑出声,眼泪却掉在了钱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路上遇到小区的李姐,她挎着菜篮子晃悠:“又去挣大钱啦?”
我摆摆手没说话。谁会看见我右手掌心新磨的茧子?谁知道我中午啃的那口干面包,是早上从家里带的,硬得硌牙?
十一个小时,三百九十块。够交孩子这个月的画画班学费,还能买两斤排骨炖汤。
我不是不想歇,只是孩子昨天说“想喝排骨汤”时,眼睛亮得像星星——当妈的,谁忍心让那星星灭了?
这样的日子苦吗?有时候蹲在地上擦马桶,腰直不起来时,真想哭。
可每次推开家门,看见孩子趴在桌上写作业,铅笔尖在纸上戳出小点点,就觉得这点苦,不算什么。
今晚孩子有排骨汤喝了,作业本子上多了个红五星。
长期呢?我不敢想太远,只知道多擦一扇窗,孩子就能多一支新画笔。
当下能做的,就是明天早上把那三块二换成两个茶叶蛋,让他课间能垫垫肚子。
夜里孩子睡得沉,我坐在床边数今天的钱,三张一百,一张五十,两张二十,还有十个一块的钢镚。
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,落在钢镚上,闪了一下——像孩子眼里的星星,也像我藏在辛苦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