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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还是联系了省肿瘤医院的主治医生,关于我们转新的医院输奥妥珠单抗的事,主治医生

昨天还是联系了省肿瘤医院的主治医生,关于我们转新的医院输奥妥珠单抗的事,主治医生回复我们说,是因为医保限制,用药是一样的。这一年多来,我们从确诊到维持,一直在肿痛医院治疗,这次忽然被告知要给我们换一个医院维持治疗,心里总是有些犯嘀咕。
一年零三个月,省肿瘤医院住院部5楼的电梯口总飘着消毒水混着百合的味道——那是保洁阿姨每天早上换的,说是给化疗的病人添点活气。
我的病历本已经攒到第三本,封面被手指磨得起了毛边,里面夹着第一次确诊时护士塞给我的粉色便利贴,写着“每周三下午复查,空腹”。
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,我还是点开了微信里那个备注“张主任-肿瘤内科”的对话框。
对话框里的输入框删了又改,最后只发了句:“张主任,关于转院输奥妥珠单抗的事,想再问问您。”
其实上周护士站通知时,我就该问的。
但那天我正盯着输液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,一滴,两滴,像在数自己剩下的日子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五分钟后,绿色的气泡弹出来:“是医保统筹的问题,药是同厂家同剂量的,只是咱们医院这个月的额度用完了,得去合作的市三院调货。”
盯着那行字,我捏着手机的手指突然有点凉——明明知道张主任不会骗我,可心里那点嘀咕还是像没烧透的炭,闷闷地烫着。
前几天夜里我甚至爬起来翻病历,看第一次化疗时的用药单,看最近一次CT报告上“病情稳定”那四个字,总觉得是不是哪里漏看了,才要把我“转”出去。
其实隔壁床的李姐早就说了:“医院肯定是嫌你维持治疗麻烦,想把床位腾给重症的。”
当时我没接话,却忍不住在走廊散步时数病房号,从501数到520,数到自己住过的512时,脚步突然顿住——去年冬天我发高烧,是512的护士半夜三点给我找退烧药,还端来一杯加了蜂蜜的温水,说“甜的能盖过药味”。
一年多了,我连哪个保洁阿姨爱哼黄梅戏、哪个护工大叔会修轮椅都知道,这哪里是医院,分明是另一个“家”啊。
早上整理东西时,我把张主任上次给的薄荷糖铁盒塞进包里,铁盒有点瘪,是我上次复查时不小心坐扁的。
他说“化疗嘴里发苦就含一颗”,现在我摸着这盒子,突然明白:所谓“嘀咕”,哪是担心药不一样,不过是怕熟悉的人、熟悉的味道、熟悉的阳光,突然都没了。
就像小孩子换幼儿园,明明知道新老师也会讲故事,却还是抱着旧书包不肯撒手。
刚才给市三院的科室打了电话,接电话的护士声音很软,说“您把之前的病历都带上,我们提前建档,来了直接办手续就行”。
挂了电话,我把粉色便利贴从病历本里抽出来,又贴回第三本的第一页,旁边用铅笔写了行小字:“市三院,记得带薄荷糖。”
或许生病这件事,本就是不断学着和“不确定”握手——就像头发掉了会再长,熟悉的地方也会变成需要重新认识的新地方。
第三本病历本的毛边蹭着掌心,比第一本厚了不少。
电梯口的百合今天应该又换了新的吧?
等下周去市三院,我也看看那里的走廊,有没有每天换花的保洁阿姨。

评论列表

丸子粑粑
丸子粑粑 2
2025-12-15 18:25
who care?[吐舌头咯]